現在看來梨青對予白的照顧,的確是因為它的身份,但它們都搞錯了對象。
一時間,廳內所有的視線都投向鄔元,包括予白和一旁的梨青。
“嗷嗚”予白疑惑不解,干兒子這是什么意思
裂齒豹漆黑的眉間不易察覺地往下壓,對鄔元不合時宜的胡言亂語有些不悅。
獅王倒是不在意,溫和道“這就要問你父親的意思了。”
它這話說得不清不楚,還真像有那么回事。
鄔元既震驚又委屈,其實其實它也挺喜歡予白的,可它沒想過予白就是父親的新兒子。
而且回來之前的那兩天,它也曾在予白和小狼崽面前提過幾句,還問過予白的家在哪里,予白都沒有任何表示。
小黑豹心里的委屈正是因為這個,它覺得自己好像受到了欺騙和隱瞞。
鄔元的狀態明顯不對勁,最先發覺的是蹲在它身邊的予白。
予白歪著頭湊近,抽動鼻尖,從小黑豹的眼睛里嗅到一絲水汽。
“你們先下去吧,”成年裂齒豹及時開口,抬眸,“梨青。”
梨青立即上前“是。”
她半蹲下來,輕聲喊道“鄔元,予白”
小黑豹悶聲道“父親,穹首領,我先回房了。”
它先一步扭頭跑走,予白說不了和它一樣長的句子,“嗚嗚”兩聲也跟著跑了。
梨青跟在兩只幼崽后面,出了前廳順手將門帶上。
鄔元頭也不回,穿過走廊往自己的房間去,身后的腳步聲緊跟著自己。
它知道是予白,故意加快速度奔跑起來。
予白在后面奮力追趕,每天下午繞著院子跑的五圈在這時候起了作用,它追不上鄔元,也沒有被它甩開。
前方的小黑豹猛然間停了下來,予白措不及防,一頭撞過去。
鄔元差點和撲過來的白團子一起栽倒,它穩住身型,往后退一步“你跟著我干什么”
小黑豹這話惡狠狠的,語氣卻并沒有那么強硬,反而帶著一點顫音。
予白搖著尾巴,擔憂地望著它“嗚”
它一眼看出鄔元不開心,像每次和格因打架沒贏過對方的時候一樣。
梨青不知何時變回了獸態,成年裂齒豹邁著步子靠近“鄔元”
她也發現了鄔元的情緒不對,是因為不喜歡予白到這里來兩只幼崽在幼獸園里時明明關系不錯的。
還是鄔元問的那一句“干兒子”
它大概不知在哪里聽到些傳言,才誤解了鄔首領與予白的關系。
這段時間里不止幼獸園,部落別的地方也總有獸人談論起首領帶了另一只幼崽回來的事,猜測究竟是為什么。
可哪怕是鄔首領自己,也不清楚獅王要將予白留下的原因。
“予白也要留在這里,”梨青柔聲道,“這是獅王的意思,它來和你做個伴,后天再一起回園里上課好不好”
她照顧著鄔元的情緒,沒有提鄔首領,只說是獅王開口讓予白留下。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除了這兩只幼崽,誰都看得出來鄔首領不太喜歡予白。
若不是獅王的命令,她便會將予白帶回自家去。
小黑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予白湊過去蹭了蹭它的頸側“元元元,不哭”
它竟能說出“不哭”兩個字了,鄔元渾身一僵,推開它又羞又惱“我沒哭”
予白點著腦袋,順著它的話“嗯”
梨青還在一旁,鄔元有些尷尬,被這么一打岔,剛才那點不開心和委屈也卡了回去。
它抬起爪子輕輕推了推予白“趕緊跟我走”
小黑豹繼續快步走在前面,予白緊隨其后,兩只幼崽之間的氛圍明顯緩和不少,梨青也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