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齒豹瞥了蟒蛇一眼,想起它部落里那些奇形怪狀的毒物。
它沒有直接應下,而是敷衍道“再說吧。”
巨蟒不置可否,與藍青蛙一同離去。
議事廳關閉,周圍的獸人都去了別處,一開始送幼崽過來的兩只鬃熊也被叫走。
空蕩蕩的院子里,只剩下幼崽和裂齒豹。
幼崽蹲在地上仰起頭,一黑一白兩只體型差異極大的獸族默默對視。
裂齒豹背對著陽光,面目隱在漆黑的陰影中,唯有一截露在外面的尖齒輪廓清晰。
幼崽頭重腳輕,維持這個姿勢不過半分鐘,又歪頭栽倒。
它微弱地叫了一聲,努力翻身爬起來,朝前方身軀龐大的兇獸走去。
裂齒豹冷眼看著,等幼崽靠近,用爪背將它推開,不想讓它挨著自己。
這一推,幼崽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它晃了晃腦袋,繼續剛才的動作,裂齒豹同樣像剛才那樣推開它。
一連幾次,幼崽終于累了,不知是委屈還是撒嬌,趴在地上用爪子勾著雜草“嗚”
這時,一個女性獸人匆匆過來,半跪著行禮“首領,您找我”
“把這只幼崽,帶回部落,”裂齒豹頷首,視線落在一旁趴著的幼崽,“和族里其他幼獸放在一起吧。”
它話音頓了頓,補充道“不必搞特殊,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女獸人應下,裂齒豹說完轉身離開。
幼崽望著它漸遠的背影,突然被另一雙手溫柔抱起來。
“嗚”它睜著一雙湛藍的眼睛,看向眼前的陌生面孔。
“好小的幼崽,”女獸人摸著幼崽的頭頂,將它身上粘到的草葉拂掉,“不像穹擎崗的獸族啊”
她這時候才明白,首領臨走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女獸人也是裂齒豹一族,在部落里擔任照看幼獸的職位,除了為幼獸們準備食物,有時互相打鬧途中受了傷,也得負責處理包扎。
穹擎崗素來是兇獸聚集的部落群,她不知道其他三個首領是如何管理族中幼獸的,總之自家首領嚴格得很。
部落中所有的幼崽,出生滿半個月必須斷奶,離開父母身邊獨自進入幼獸園,開始學習所有關于戰斗與生存的技巧,包括首領自己的孩子。
還有一些十分苛刻的訓練,比如滿一個月后,幼獸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放到野外,待上整整三天才會被帶回,在這三天時間里自行捕獵尋找活下去的辦法。
穹擎崗不養廢物,部分天生體弱的幼崽,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強度,會被父母早早送去其他部落群。
如果不送走,大概活不到能夠激發獸人血脈,成功化形的年齡。
而眼前的這只幼崽看著是漂亮可愛,一身沒有雜色的白毛,粉嫩的肉墊與鼻尖,然而身軀纖細瘦小,叫聲柔弱
女獸人照顧過許多幼崽,包括部落里的其他獸族,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只幼崽要是進了幼獸園,恐怕會很艱難。
然而首領又額外吩咐過,不能搞特殊。
女獸人嘆息一聲,抱著幼崽回去。
一路上,幼崽靠在
女獸人的臂彎中,舔了舔爪子,閉上眼慢慢睡著了。
女獸人低頭見狀,暗自搖頭。
警惕性也如此差,好歹是首領交給她的幼崽,這要是真的沒活下來可怎么辦。
回到幼獸園,另一個女獸人迎上來“這就是那只從后山撿到的幼獸”
短短時間,部落里都傳開了,有兩只鬃熊在后山巡邏的時候撿到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幼崽,獅王還將其留了下來。
女獸人應了聲“是”,說起回來之前與首領的對話。
幼崽這時被動靜吵醒,伸長爪子打了個哈欠,睜開懵懂的雙眼。
“哎呀,好可愛,”另一個女獸人輕輕摸了摸幼崽的爪子,小聲道“我聽說獅王最近在物色養子,該不會是”
獅王沒有妻兒,最近打算在幾個部落里選出一名養子,將來繼承它的位置,但似乎一直沒有確定的人選。
而這只幼崽明明不屬于穹擎崗,卻破例留了下來。
“不可能,”抱著幼崽的女獸人搖頭,“要是養子,怎么不養在自己身邊”
而是交給裂齒豹的部落,況且獅王怎么會選擇一只如此弱小的獸。
“也是”
兩個女獸人都是幼獸園的總管,她們先帶著幼崽去清理,毛巾用熱水打濕,擦拭著它的毛發和四只小爪子,查看牙齒確認年齡。
幼崽十分乖巧,躺在女獸人腿上一動不動。
擦到脖頸處時,女獸人這才發現幼崽脖子上帶著一塊小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