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團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一看今晚就要餓肚子。
它看了一會兒,又看向自己的食碗,它搶到的這碗份量是最多的,雖然下午很累,但少吃兩口也沒什么,要不然
鄔元扒拉著碗邊,想著該怎么把那邊的白團子叫過來,再找個什么借口施舍它一點食物。
自己是看它實在可憐,不是因為別的什么。
哦對,還得借機警告一下它,不許把白天的事情到處亂說
小黑豹在心里做足了準備,再次抬起頭。
然而這時,不遠處的白團子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興奮地跑過去。
那里是一只瘦小的狼崽,身后棕色的尾巴短一截,將自己的食碗讓給予白。
見白團子開開心心埋著頭狼吞虎咽,小黑豹莫名不爽,冷哼一聲扭頭不再看。
小狼崽警惕地盯著四周,一邊催促“快點吃。”
它已經吃了一半,剩下的都留給予白,早點吃完早點走,不然一會兒說不定還會有別的幼崽過來搶。
即使它不說,予白的速度也足夠快,它實在太餓了。
晚上的食物是切好的肉絲和一些蔬菜塊混合在一起,味道和中午吃過的蛋奶羹比起來稍微差一點,予白依舊吃得很香,很快將碗底舔得干干凈凈,打著飽嗝抬頭。
小狼崽的擔心果然不是多余的,予白才剛剛吃完,一只眼熟的小野豬跑過來。
它只看見了一只空碗,目的無法達到,對著予白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又轉頭跑開了。
予白記得這只小野豬,它的額上有三道很特別的花紋,下午經常和格因待在一起。
還有剛才予白也看見了,小野豬搶到了兩份食物,竟然這么快就吃完了。
予白看著小野豬圓滾滾的背影,隱隱有些羨慕。
吃完晚飯,有成年獸人來收走餐車和碗具。
接下來一直到晚上睡覺的時間,是幼崽們最自由的時候。
予白跟在小狼崽身后回到院子里,趴在角落的石頭上消食。
它其實還沒有吃飽,但食物只有那么多了,而且還是小狼崽分給它的。
予白一點一點蹭到小狼崽身邊,歪頭靠在自己的爪子上“嗷嗚”
小狼崽半閉著眼,過了一會兒感覺予白又湊近了一些,小聲“嗚嗚”不知道在說什么,一身軟白的長毛被風吹過來。
小狼崽轉頭“你是不會說話,還是不能說話”
予白看著雖然傻乎乎的很單純,但智力應該是沒有問題,沒道理到了進幼獸園的年紀還不會說話。
兩只幼崽大眼瞪小眼,予白晃了晃尾巴,沒有任何表示。
就在小狼崽打算放棄的時候,聽見一個稚嫩的聲音“短短。”
予白艱難地出聲,它知道小狼崽的名字叫短尾,但它算是初學說話,這兩個字的發音連起來對它來說還有點難。
于是“短尾”被它喊
成了“短短”。
雖然有一點瑕疵,予白還是很興奮,搖著尾巴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小狼崽。
小狼崽沉默不語,露出一絲嫌棄的眼神。
沒有等到它的夸獎,予白沒有氣餒,又喊了一聲“短短”
這一次就流利多了,吐字清晰響亮。
小狼崽當作沒聽見,繼續閉目養神。
它不搭理自己,予白只好重新趴下來,聲音含糊“嗚”
小狼崽一側的耳尖微動,身后略短的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
天色將暗,予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扭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邊。
是梨青,她手里拿著一個竹編小窩,也看見了院子里的予白,朝它招招手。
予白激動地起身,對著小狼崽“嗷嗚”兩聲,跳下石頭奔向梨青。
梨青放下竹編小窩,將奔過來的白團子抱起來。
“小白,”她摸著予白的腦袋,“晚飯吃了吧”
予白點頭,蹭著她的掌心。
它看著精神還不錯,身上也不臟,不像被欺負的樣子。
梨青松了口氣,騰出另一只手提起竹編小屋,抱著予白去睡覺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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