鬃熊起身上前,將手里的幼崽放在地上,后退幾步重新半跪下來。
又換了一個新的環境,幼崽打量四周“嗚”
幾個龐然大物朝它靠近,投下的陰影將它小小的身軀籠罩。
一條三眼巨蟒,一只裂齒豹,和一只獨角雄獅,還有一個打扮奇怪的獸人。
幼崽一下子看花了眼,不知是害怕還是迷茫無措,仰著頭安靜蹲在地上。
獅王一眼看出幼崽擁有獸人血脈,不是尋常的獸類,立即讓手下的獸人把已經走遠的灰狼叫回來。
等灰狼不情不愿地回來,狹窄的空間里又擠進一只巨獸。
獅王打量著幼崽周身,記它見過不少獸人種族,竟然認不出幼崽屬于哪一族類。
既然是穹擎崗內撿到的,獅王出聲詢問“這是哪個部落的”
裂齒豹的目光從幼崽又白又軟的毛發和軟塌塌的耳朵上掠過,看它連蹲都蹲不穩,眼神無比嫌棄“我等族中,沒有這么弱小的獸。”
灰狼默不作聲,蟒蛇吐著信子“垣首領,這不會是你們抓回來的吧”
打扮奇怪的獸人當即怒道“我抓別人家的幼崽回來做什么而且這是活的,我可不收”
他是一只食魔鷲,手底下管理的部落都是天上飛的,幼崽莫名其妙出現在荒涼偏僻的后山,的確只有鳥族最方便做這事。
但食魔鷲的習性與普通禿鷲相近,幼崽若是食物,就不會活著進入穹擎崗。
食魔鷲話里的意思,他既然不吃,幼崽對他也不會有別的用處。
“唔,”巨蟒若有所思,“這只幼崽身上的白毛可真是漂亮,又長又密,萬一垣首領想再做一頂新的帽子呢”
食魔鷲面容一下子變得扭曲,他最討厭有別的獸內涵自己禿頂。
尤其是巨蟒,它明明也是個禿子,卻擁有一身漂亮的鱗片。
食魔鷲撩起袖子,咬牙切齒“是不是想打架”
無獸在意的角落,藍青蛙擦汗的前肢微微顫抖。
它捏緊挎包,只盼著蟒蛇能趕緊辦完事離開這里,別再招惹其他首領了。
獅王無奈道“行了。”
食魔鷲和三眼巨蟒立刻閉嘴,裂齒豹在一旁看熱鬧,只有灰狼對眼前的一切漠不關心,轉頭望向遠方。
四周一時安靜下來,幼崽望向最后出聲的獅王。
它十分努力地仰著頭,看見一大圈蓬松的鬃毛。
幼崽叫了一聲,邁著四肢走到獅王跟前,抬起爪子揮了揮。
它明顯對獅王的鬃毛很感興趣,可惜它實在太小了,即使立起來也夠不到。
周圍的幾只獸默默看著幼崽的動作,再悄悄看一眼獅王的臉色。
蟒蛇輕笑道“我就說這團東西挺有趣。”
藍青蛙瘋狂擦汗,那是幼崽不是團東西
幼崽就在腳邊,稍不注意就容易被踩到。
獅王揚起前爪,將幼崽慢慢推了回去。
它的動作還算輕柔,幼崽依舊穩不住身體,倒在地上打了個滾,露出柔軟的腹部“嗷嗚”
獅王沉思片刻“不如就讓它留在穹擎崗。”
裂齒豹第一個不同意“為何這并不是在崗內出生的幼崽。”
食魔鷲自顧自整理腰帶,反正不關他的事,他只管會飛的獸族。
“此獸具有獸人血脈,不能隨意處置,”獅王說道,“若是與同族走失,對方或許會找過來。”
裂齒豹不說話了,獅王不愿無故傷害其他種族,這一點大家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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