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白學著鄔元的動作,奮力將棉布小鳥扔起來,可惜它經驗不足,力氣也不夠,剛剛甩出去就砸回了臉上。
它并不氣餒,撿起來又試了好幾次,直到成功丟到遠處。
小黑豹找準時機,一個干凈利落的飛撲,成功在棉布小鳥落下前咬住。
這是幼崽之間最簡單的游戲,一黑一白兩只毛團子玩得樂此不疲,從房間這一頭跑到那一頭。
其他幾個玩具,鄔元也一并陪著予白玩了一會兒,最后兩只幼崽一起爬上爬架,趴在最上方的小平臺上休息。
予白下巴靠著軟墊,露出舌尖散熱,玩了這么久,簡直比圍著院子跑了五圈還累。
但它十分開心,身體的疲累掩蓋不住眼里的興奮,過了一會兒又坐起來用爬架上的麻繩磨爪子。
鄔元也很累,它自從進了幼獸園,就再也沒玩過這些,怕父親看見了會不高興。
今天和予白一起瘋了一陣,是它這段時間以來最放松最高興的時候。
多一個弟弟好像也不錯。
小黑豹翻身爬起來,開始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予白。
太瘦了,后腿一看就沒有力量,怕是和小狼崽打架都打不贏。
一身又長又軟的白毛,缺乏攻擊力的肉墊和爪子,尾巴總是熱情地搖著,渾身上下都寫著“弱小獸族”四個字。
鄔元年紀雖小,也知道自己父親是什么樣的,予白身上的每一處,都不討鄔石的喜歡。
或者說,就不是穹擎崗會有的獸族。
鄔元這時候開始覺得奇怪起來,予白明明不是父親心目中最完美的幼崽,甚至差得很遠,為什么還要收它做干兒子
不對,按照獅王的意思,應該還沒有正式收,還得看父親最終的意愿,目前只是將予白暫時留了下來。
小黑豹跳到予白所在的臺子上,圍著它打轉。
予白不明所以,蹲下來“嗷嗚”
鄔元突然想起另一個問題“你的家人呢不在穹擎崗嗎”
予白眨了下眼,慢吞吞地開口“沒沒有,家。”
它沒有家人,大概和小狼崽一樣,都是被遺棄的。
鄔元一愣“你”
所以今天放學時,予白才想回去找小狼崽,如果不是梨青來接它,予白現在會和小狼崽待在幼獸園里。
看著予白照樣搖晃著尾巴,絲毫沒有因此而情緒低落的樣子,鄔元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先前那點關于“干兒子”的別扭感徹底消失了。
它繼續圍著予白轉圈,又蹲坐下來看了予白半晌,像下定了決心一般。
“你想住在這里嗎”小黑豹的尾巴尖悄悄翹起來,抬起頭盡量用最冷淡的語氣說,“我可以當你的哥哥。”
它看似平靜,實際心里卻十分忐忑,予白應該不會拒絕它吧。
至于父親那里以后再說,它先把這個弟弟給認了。
予白眼神清澈懵懂,跟著喊了一聲“哥哥”
它比叫元元的時候還咬字清晰,鄔元就當它同意了,矜持道“嗯。”
“以后在幼獸園,誰敢欺負你,我就揍它,”鄔元心里默念,格因也不例外,“你還可以住我的房間,我的玩具就是你的玩具。”
予白的雙眼逐漸亮起,原來哥哥是這個意思。
“我的父親也是你的父親,”鄔元繼續道,“就是剛才你見過的鄔首領。”
那只大黑豹予白開始興奮,結結巴巴道“家、回回家。”
是不是以后每次幼獸園放假,它都可以跟著鄔元回來,這里就是它新的家。
鄔元能聽懂予白的意思,點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