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氣鼓鼓地替裴峋關上了門,一路跺著腳走回客廳,房間的門也關得重重的,還打開了電視,以證明自己根本不會做出這種變態行徑。
裴峋出來的時候,就見她抱膝坐在沙發上按遙控器。
按來按去,都是他的演唱會回放。
“換一個,這個有首歌現場收音效果不好。”
他從沙發背后伸出手,俯身靠近時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香極近侵略性地包圍了她。
溫窈愣了愣,回過神來想說那就讓他來選,裴峋卻沒有直接覆上她手背,就著她的手選了一場。
干燥的掌心有著略高于她的溫度,一觸即離之后,溫窈還在出神地想
他那雙手真的是彈樂器的手。
修長又靈活。
“所以,之后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
裴峋繞過沙發,在她旁邊并肩坐下。
“什么事”
他側目看她一眼“你清楚我公開婚訊卻沒有公開女方身份,意味著什么嗎”
溫窈搖搖頭,又點點頭。
“意味著現在全國上下所有的媒體、站姐、私生粉,都想當第一個扒出我老婆究竟是誰的人,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小區內部安保足夠好,里面也住了足夠多的名人,只是進出,沒人會聯想到我們之間的關系。”
“這個我早知道了啊。”
“你真的知道”裴峋意味深長地彎了彎唇,“這意味著,你和我的命運不可避免地被綁在一起了,一旦曝光,就算離婚,你也會背上裴峋前妻的名稱你不怪我”
溫窈眨眨眼,很詫異地“為什么要怪你”
裴峋沒有說話。
他本可以避免,盡管要說卑劣的謊言,但這樣,她的名字永遠不會和自己牽扯在一起。
“我是個成年人,自己做的決定不可能只享受利益不承擔風險的。”
她想拍拍他的肩,又怕冒犯了他,只好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拍拍他手臂。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唱歌也好,演戲也好,每件事情你都已經做得很完美,這已經不容易了,你不能連我的那一份也想一起做得圓滿。”
裴峋不太明白她怎么會反過來安慰自己。
她是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
算了。
“我沒你說得那么完美。”
裴峋轉頭看向電視,看到付款頁面時皺了皺眉。
他這演唱會還不便宜啊。
“就是很完美啊”
談到這個話題,溫窈頓時支棱起來
“你出道以來就包攬了大大小小的金曲獎,在國外第一年發歌就登上了公告牌銷量榜,第一次演戲也演得那么好,梁竹老師跟我說我下一個仙俠項目要開了,里面那個反派男二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這次不用我改什么劇本,我也相信如果是你肯定會演得比誰都好”
他想了想上次經紀人給他看過的那個劇本。
他真的又要去她的劇客串反派男二還人情,這件事,他沒和溫窈說過嗎
裴峋沒有立刻和溫窈解釋,只是安靜地看著身旁的女孩將他吹得天花亂墜,仿佛他可以金曲獎影帝獎兩手抓,格萊美奧斯卡兩不誤。
她的那雙眼那么亮。
她是如此篤定地信任他。
仿佛是一個虔誠而熱切的信徒。
可是
神不愿高懸于天。
他只想,墜入這滾滾紅塵,只做一個人的裙下之臣。
忽然,他開口
“下次別在電視上買我的演唱會看了。”
溫窈滔滔不絕的彩虹屁被打斷,遲疑地看著他“電視費我可以付的。”
裴峋垂眸笑了笑,伸進口袋里摸出了什么東西,隨手扔進溫窈懷里。
“節約一點錢買包吧,我就在你面前,也不妨,物盡其用。”
被扔進溫窈懷里的是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她略顯茫然地打開。
黑絲絨的盒子里,靜靜躺著一枚鉆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