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搬走。”
李嫵走得幾步,身后傳來賀知余的聲音,她慢悠悠應道“好,不送。”
但賀知余也并未就此離開浴間。
他依然跟上李嫵,當李嫵走到木施前,便體貼地幫她寬衣。
正所謂熟能生巧。
在伺候李嫵沐浴這件事上,賀知余日益嫻熟,將她伺候得極為周道舒服。
李嫵不拒絕,也懶得開口。
兩個人長久的沉默過后,坐在浴桶旁、在她身后的賀知余低聲說道“阿嫵,我是你的。”
李嫵側眸去看他。
只見賀知余似平靜的一雙眸子,眼底藏著繾綣與瘋狂。
翌日。
賀知余如他自己所說那樣搬了出去,從長公主府搬回宣平侯府。
韃靼使臣已然入京,他繼續住在長公主府確實不合適。
且賀安這些日子頗不安分,他若回宣平侯府,有什么狀況可以及時處理。
宣平侯賀顯見賀知余搬回來了,心中暢快,面上冷冷淡淡。聶夫人則笑臉相迎,說著歡迎賀知余回家的話,又道他不在府里這些日子,他住的院子一直有人負責清掃打理,仍是處處干凈整潔。
賀月晴雖然不喜賀知余,但是聶夫人那番話對她也算一種警醒。
縱然不喜歡,亦無必要鬧得太僵。
賀月晴并非想著往后或許有事不得不求到賀知余面前。
她只是意識到,若惹怒賀知余,一旦賀知余不管不顧起來,要對付她、欺負她無非動動手指頭。
在沒有任何倚仗之前,這個人她惹不起。
惹不起躲得起,賀月晴無意討好賀知余,只想要與他保持距離。
賀安這會兒不在府里便不知此事。
即便曉得,他也做不了什么,無非如過去那樣,同賀知余老死不相往來。
李嫵亦如自己前一日說過的那樣不送賀知余。
婉婉生病尚未痊愈,她忙著照顧小姑娘,得知賀知余走了,只淡淡應一聲,再無旁的反應。
直到下午,李嫵把婉婉交給奶娘,梳妝之后帶清芷入宮去赴宴。
今日一場宮宴意在為韃靼使臣接風洗塵。
不管韃靼的使臣此行究竟是何種目的,禮數總要到位,李嫵更盛裝赴宴。
她入宮之后先去的鳳央宮。
李嫵在鳳央宮見到陸霜筠和李瀅溪。
相比陸霜筠,李瀅溪對這些事了解更少一些,心下不禁為李嫵憂慮。
韃靼使臣未到京城以前,她對和親之事沒有太多實感。而今韃靼使臣當真來了,李瀅溪便忍不住想,難道李嫵當真要與韃靼和親么那李婉呢賀大人呢
但李瀅溪沒有把這些話問出口。
因為李嫵看起來十分的鎮靜,她的擔憂仿佛杞人憂天。
會不會已有應對之策
李瀅溪憶起賀知余當初主張這一場和親,思及賀知余這些日子住在長公主府,又懷疑賀知余已經叛變了。
然茲事體大,也不是反悔便有用的。
她越想越好奇李嫵和賀知余究竟是什么打算。
卻在李瀅溪有機會一探究竟之前,久未見面的呂雪瑩在宮宴上主動找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