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略沉默過一瞬以后,凌越又說,“但歸根結底,是我父親寧信別人卻不愿意信我。”
聞言,李瀅溪臉上的笑凝滯住。
她換上正經的表情問“為何不信你”
凌越不由得反問“郡主認為,我的話是值得相信的嗎”
李瀅溪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半晌,李瀅溪說“倒也不是。”
凌越“”
見他被自己的話噎住,李瀅溪笑一笑,心生感慨“原來被沒有理由的偏愛這樣難。我的父王和母妃離開以后,我發現自己再也沒有這樣被真心偏愛的機會,今日才知本便不是能輕易擁有。”
“可怎么也不該相信你在外面為非作歹呀。”
她認真想一想,問凌越說,“是不是因為凌大人對你有誤會”
凌越道“大約是因覺得我不學無術。”
李瀅溪當下又認真看一眼凌越,沉吟中說“凌越,我知道你為何比不過賀大人了。”
“賀大人認識我皇姐時可是狀元郎,你呢賀大人如今是大理寺少卿,你呢雖說莫欺少年窮,但你不努力的話只會一直少年窮,也永遠追不上賀大人。”
凌越沒想到李瀅溪會把話歪到這上面去。
他有些哭笑不得,卻仍一本正經告訴李瀅溪“長公主殿下此前見過我一面,同我說過些話。”
“殿下說,我既不了解她也不信她”
凌越話說到此處忽而一怔。
少傾,他皺眉低下頭去,語聲低落。
“殿下說得極是,那件事分明是我錯了,殿下還說讓我早些想清楚”
李瀅溪聽得稀里糊涂。
她一樣皺眉“你在說什么”
凌越緩緩抬起頭來,勉強一笑,對李瀅溪說“郡主,我可能需要重新想一想,自己對長公主殿下是什么樣的想法。現下尚且亂作一團,卻又感覺抓住頭緒。”
李瀅溪依舊皺眉“我聽不明白,你究竟在說什么”
“郡主說得也極是。”凌越笑著站起身,“我比不過賀大人,且不努力往后亦不可能追得上。”
然后李瀅溪便聽見凌越說告辭。
她茫然看著凌越的背影,唯一隱約能確認的是,凌越似乎想為著她皇姐努力有一番作為了。
李瀅溪想著輕哼一聲。
真了不起啊凌越,她心下默默念叨一句,在小花園飲茶的閑情卻散去大半。
過得片刻,李瀅溪突然記起來忘記與凌越提糖的事情。
她無奈抬手輕敲了下腦袋,怨自己的爛記性。
李嫵在長公主府安生休養一陣子。
傷口不深,兼之有賀知余照顧,待傷口結痂,她照常出門。
這一日。
陸霜筠命人來長公主府遞消息,請她入宮商議韃靼使臣入京之后的一些事宜,李嫵便進宮去了。
到得鳳央宮,見到陸霜筠,李嫵感覺出她面有喜色,像有什么喜事。
“皇嫂是不是有信兒了”
李嫵一語中的。
陸霜筠驚訝之余驚嘆“阿嫵,你難道會看相不成”
李嫵的話畢竟是推斷。
此時經由陸霜筠的話確認她猜對了,也是喜上眉梢,笑吟吟說“恭喜皇嫂,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