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個三皇子最得韃靼王的寵愛,但他來京城便意味著要離開韃靼許久。韃靼王這兩年據說身體抱恙,他在這個時候離開,也有可能只是一個幌子。”
李嫵聽著奚明仲的話卻笑“我覺得他是真的來了。”
“且是有他必須親自來一趟的事。”
奚明仲擰眉。
“韃靼送上的使臣與隨行人員名單里既然沒有這樣一個人,我們面上自也只當沒有。”李嫵道,“待他們抵達京城,再想法子確認便是。”頓一頓她,又問,“可有這位三皇子的畫像”
“有。”奚明仲說,“雖畫像上的人容貌各不相同,但你若想看,明日我命人送來。”
李嫵點頭應下了。
“若大皇兄當年的事也與韃靼有一些關系。”
“這個三皇子來京城”
沒有太多的證據。
無非他們暗中查證之后,隱隱查到那么一點兒線索,可那一點蛛絲馬跡很容易便斷了。
他們不得不耐下性子等待時機。
奚明仲知李嫵內心所想,接上她的話“順藤摸瓜。”
“嗯。”
李嫵應一聲,記起賀知余提及大理寺的卷宗又說,“賀知余問我是否對大皇兄的卷宗感興趣。”
奚明仲微怔。
半晌,他評價一句“賀大人的確在乎你。”
“是。”
李嫵扯了下嘴角,“所以我沒有應,不能讓他做將來會后悔的事。”
奚明仲端起茶盞又放下。
他看著李嫵,少有多嘴“阿嫵,你終究不是他,怎知他將來必定會后悔你不喜旁人為你做決定,對于賀大人,未嘗不是如此。何況,他身為大理寺少卿,手里有些權利,想查大可自己去查。”
李嫵垂眸笑一笑。
“但愿賀大人沒有這么沖動。”
賀知余從攬月閣離開,沒有與奚明仲碰上面。
他也未留在府中而是出府去了。
回來之后,即便曉得奚明仲已經離開,賀知余沒有回攬月閣,只去自己用的那間書房。靠近書案,他將兩個木盒子放在書案一角,又注意到書案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摞似乎是書冊子的東西。
賀知余皺一皺眉,隨手拿起擱在最上面那一本冊子翻開了。
隨之才發現手里的是畫冊。
也非普通畫冊而是
賀知余看著紙上交纏在一起的男人與女人,一怔之下耳根滾燙。
他別開眼,“嘭”地用力將畫冊合上了。
與此同時明白過來,這些東西定然是李嫵放在這里的。
他想起馬車里李嫵在他耳邊說過的話,想起午后在攬月閣頂層發生的事。
賀知余緊抿著唇,臉色亦愈發變得難看起來。
夜里。
李嫵沐浴時,浴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辨認腳步聲已知是誰。
她懶懶泡在熱水里,在賀知余走近時,撈起一塊帕子往身后遞去“來幫我擦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