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一眼被清芷抱在懷里睡著了的李婉,抬腳往外走。
經過李嫵身邊時,忽而被扯住衣袖。
賀知余腳下的步子一頓,側過臉,聽見嘴角噙著笑的李嫵說“太晚了,賀大人還是留下罷。”
李嫵松開扯住賀知余衣袖的手指。
示意清芷送李婉回房,她又吩咐一聲讓丫鬟準備熱水。
待清芷抱著婉婉先行進去,李嫵方才不緊不慢微笑看向賀知余。
她抬手,手指撫上賀知余的衣襟,復輕抬眼簾“賀大人,伺候人的事情,如今可還愿意做”
借著廊下燈籠的光亮,賀知余垂眼去看李嫵。
宴席上喝得許多酒的人兩頰有淡淡紅暈,眼尾也似氤氳著一抹嫣紅。
一笑間,眼尾勾起,本便嫵麗異常的眸子更添魅惑,那眼角的笑又如能攝人心魄的蠱。
李嫵的手在賀知余胸前停留幾息時間,繼續往下飛快掠過。
直至尋到賀知余垂在身側的手。
于無人覺察的隱蔽之處,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勾了下,也只一下。
迅速收回手后,手掌又攀上他的肩。
李嫵湊到賀知余的耳邊輕啟唇齒“來伺候我沐浴。”
低低的話語里蘊著若有似無的笑,笑極輕,如羽毛撫過賀知余的心尖,帶來一陣輕顫。
賀知余便覺得李嫵當真喝醉了。
卻不待他開口,收回手的李嫵步履輕盈走向她自己的房間。
李嫵在美人榻上懶懶倚得片刻,底下的人備好熱水,清芷也將干凈的寢衣準備妥當,送至浴間。她從美人榻上起來,往浴間去時,也朝房門的方向望過去一眼。
“不用伺候了。”
入得浴間,李嫵對清芷說道,清芷福身應是,退出去。
清芷從浴間退出來,關上浴間的門,又不放心朝房門多看兩眼。
轉身驟然瞥見一道高大身影,險些驚叫出聲。
隨即發現是賀知余。
清芷未得李嫵的特別吩咐,遲疑開口“賀大人”
李嫵的聲音便從浴間傳出來“讓他進來。”
清芷斂話,垂首安靜與賀知余一福身,不言不語悄然退到外間去了。
浴間的門被推開。
李嫵站在黃花梨木鳳紋木施前,聽見賀知余走進來的動靜,沒有回頭,淡淡說“幫我寬衣。”
賀知余將浴間的門又一次關上。
他走到李嫵身后,當下沒有任何動作,只問“為什么”
李嫵側眸,輕笑反問“那為什么來”
賀知余沉默。
今時今日,面對李嫵,他時常只能沉默以對。
“沒有為什么。”
李嫵徐徐解開衣帶,“無論做什么事,什么決定,我只希望我自己高興,這便是唯一的理由。”
“你若不喜,現下離開,我不會責怪。”
“賀知余,你有選擇的權利。”
李嫵說他有選擇的權利。
在賀知余看來卻不是,正如此刻他出現在這里,因為那個人是李嫵,他便失去任何的選擇與選擇的機會。
因為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