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另一個問題也冒出來。
要哄云安郡主高興,他到底應該怎么做
見過凌越,在李嫵眼里便算把李瀅溪這一樁事解決了。
遲一些用過午膳,她陪著婉婉小憩。
李嫵醒來時婉婉仍睡得香甜,小小的嘴巴微微翹起,似乎夢境甜美。
她輕手輕腳從床榻上下來到外間美人榻上懶洋洋躺著。
清芷聽見動靜,問過一聲,確認李嫵已經起了,很快帶著丫鬟送熱水進來伺候她梳洗。由著清芷幫她綰發時,李嫵問“當初離開京城之前,我交給過你的一個匣子,如今在哪里放著”
已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清芷想得一會兒才記起李嫵指的是什么。
“奴婢記得,當時存放在書房靠北那一座書架的暗格里。”
清芷回答過李嫵又問,“殿下想找出來嗎”
“待會兒去取給我。”
李嫵看一看銅鏡里自己的臉,彎唇一笑,“有用處。”
清芷循著記憶順利找到李嫵提到的匣子。
東西交到李嫵手里,她打開看得兩眼便放在一旁,暫且不再動。
當年清芷把匣子拿去存放的時候便不知里面裝著什么。
如今依舊不知又無從窺探。
清芷索性問“殿下,這匣子里面是什么”
李嫵回答得毫不猶豫“寶貝。”
清芷不明白。
巴掌大一個小匣子里能裝什么寶貝且若是寶貝,殿下的小庫房平日里由她打理,她不應不知。
李嫵瞥向清芷,見她眉心微蹙,心有不解,又笑一笑。
那匣子里的當真是“寶貝”,卻非金石玉器而是一位少年郎的赤誠真心。
是
她當年纏著賀知余為她寫的詩。
正當這會兒,李婉醒來了,正在里間軟軟喊著找“娘親”。
李嫵下得美人榻,進去里間看婉婉。
而身在大理寺的賀知余,甫一放衙便見宣平侯賀顯的隨從等在外面。
那隨從見到他立刻迎上來。
“世子爺。”
“侯爺請您回府一趟,有要事與世子相商。”
賀知余記起李嫵昨夜說她去過宣平侯府,想必賀顯要見他與此有關。
他淡淡道“得空我會回去的。”
隨從聽過賀知余的話,又一躬身道“侯爺說,那些事,他已知曉,想與世子爺細談。另有與長公主殿下有關的一些事,侯爺也想與世子爺認真聊一聊。”
與李嫵有關的事
賀知余擰眉,定定看得眼前的老隨從幾息時間,勉強松口“知道了。”
因而賀知余未回長公主府,先回了宣平侯府。
往日與賀顯見面,彼此能客客氣氣說上兩句話已稱得上和睦融洽,如今夾雜著許多事,兩個人愈發疏遠。
說是父子。
但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這父子關系其實多么脆弱不堪。
賀知余走進賀顯的書房,見賀顯正坐在書案后,緩步上前見了個禮。
他語聲平淡道“侯爺找我。”
書案后的賀顯抬頭看一看賀知余,示意他坐。
賀知余在下首處坐了,賀顯說“前天夜里的事情,往后不會發生了。”
“之前為何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