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知道,我不是這塊料,我走不了這條路。
我背叛械術派系,只有一個原因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
一句話,一句非常樸素的話,卻讓解沐更加摸不著頭腦,僅僅是因為這個
解沐覺得辛林的實力雖然不算很強,但也不弱,背叛械術派系風險極大,說不準就會被肅清,可如果他待到最后時刻,選擇保持中立,哪個也不參與,也能活下去。
在他看來,學院的覆滅之危,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只要你想走,其實都能活下去。
當然了,像他這么想的也是極少數,大多數人還是與械術派系綁定在了一起,走不了,也沒辦法走。
再者,剛剛辛林表現出的樣子,那種瘋狂與絕望,不像是有求生欲的人能表現出來的模樣,那種狀態,解沐只在心存死志之人身上見到過。
辛林凝視著解沐,低沉的道還記得我剛剛為你猜測的嗎我說辰木研究你,可能是為了奪取你的身體,解決他的道傷隱患。
你可知我為什么有此一說嗎就是因為,我平日里便有這種感覺。
解沐疑惑道您說您平日里便有被東林院長奪取身體的感覺這是一種什么感覺又為何你會天天有這種感覺
難不成是心理作用
辛林搖搖頭,絕非心理作用。其實當年在我研發心刻流最關鍵的那幾天,我每天都能看到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眼睛,時常出現在我的意識海里,窺探我的一切,那種驚悚、那種恐懼,讓我過了這么多年,都無法忘卻。
聽到這里,解沐睜大了雙眼。
一只眼睛一只巨大的眼睛
記得還是他童年之時,初入無間空間,就時常看到在無間空間的正上方,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窺視著整個無間。
后來,不知是誰做了什么,那只大眼才從無間中消失,他也再也沒有見過它。
其實本來解沐還以為是無間中的某項詭異,但現在辛林一說,他才覺得,此事不止那么簡單。
畢竟他身處的地方是無間表層空間,真正屬于無間的詭異都被藏匿在了里層空間當中。
生活在表層空間的,都是解沐自己前世的意識殘留,比如孟維、何銳。
這只眼睛,定是另有乾坤。
辛林又道此后幾十年,我都沒有再見過那只眼睛,直到張慕雪產子的那一天,也就是學院戰天罰的那一天。
解沐腦海中立即回想起了那般壯觀的場面,也就是去年發生的事情。
學院戰天罰,東林辰木舉全學院之力,匯聚多方英豪,擊碎天罰,讓張慕雪順利生產,霸氣護妻、戰力無雙。
當初解沐看的震撼,現在他也是真元境后期武者了,再回想那一戰,卻還是會被深深的折服,那是實力的巨大差距。
辛林再次落子,這子落下之后,解沐已是全盤皆輸,他笑了笑,才開口道辰木那一戰勝了天罰,但天罰之威又豈是凡人可敵
此舉加重了辰木的道傷,連麗漱都遭到了損壞,當時辰木受傷,只能由遲稅和我帶人修復麗漱。
就在麗漱全部修好之時,辰木出現在了維修場地,重新接管了麗漱。
而當他徹底接管麗漱的那一刻,他的實力再度回到頂峰,也就在那一刻,他瞥了我一眼,那一眼,與我視為噩夢的眼珠,一模一樣。
至此我才敢確定,那眼珠的主人,就是辰木。
辛林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恐懼,你能想象嗎一個人能顧隨時監視你的靈魂,監視你的意識,監視你的一舉一動,那他會不會干擾你,會不會奪取你的身體。
辰木死后,我更加恐懼,已經好久沒有睡過完整的覺了,我始終怕一覺醒來,我不再是我,而是辰木。
辛林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喝了口茶,茶水卻早已喝干,便將茶杯放下,抿了抿嘴唇才繼續說話。
背叛械術派系不,我只是想活命,我只是想自救,辰木,他可是辰木我從來不相信,他會那么輕易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