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身為奴隸的王棟,毫不在意,他以為這樣盡心盡力的幫助封平青,能獲得一點非奴隸一般的待遇
熟悉王棟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多么可惡的人,對自己的主人或者其他的太上長老,盡可能的諂媚,阿諛奉承,甚至巴不得把自己的全家都給獻祭當做禮物,但是對待其他奴隸,或者其他的低階武者,他就完全換了一個人。嚴苛,暴虐,瘋狂,被他折磨死的丫鬟和各種奴隸,這幾十年來將近數百人。
所有的奴隸和所有的真元境武者,只要知道這個人的,都對此人感到不齒,而他本人,卻不這么想,他覺得,只要自己的主人,自己的主人一家,都覺得自己好就行了,又何須在乎他人的眼光
然而,王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幾天前被他硬生生折磨死的那個丫鬟的回聲,依舊在耳邊回蕩,她并沒有咒罵,也沒有怨怒,更沒有哭訴,只問了一個問題。
“你的主人,真的在乎你嗎”
這本來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問題,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卻不知為何,成了心魔,在耳邊,在腦海里,不斷回響。
每當響起這句話,他腦海里都會回想起,封平青對他是如何的百般辱罵,又是如何在自己極速衰老之后,對自己不管不顧,各種無情冷血的畫面,涌上心頭。
王棟是真元境中期武者,本來也有數百年的壽命,為了幫封平青渡過危機,耗費了數百年的壽命,現在,他的生命已經是風中殘燭,活不了多少年了。而坐在這里感受護山大陣的運轉,如此龐大的真元和意識調動,是只能返虛境武者去做的,他一個真元境中期武者,無疑是會損耗根基,折損壽命。
他自言自語道“奴隸,始終只是奴隸,不管你做了什么,主人永遠都只是將你當成一條狗,一條忠心的狗。”
他的心在晃動,他的心魔在耳語,眼前仿佛出現了幾天前的女人,訴說著并沒有訴說過的不同的話語,“你是人,你是個人,你是自己,你是王棟,你是尊貴的真元境武者”諸如類似的話。
王棟看著眼前的陣法,隨著這些訴說的話越發清楚,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長劍,此生從未發出過的一劍,此生最耀眼的一劍,也來自于背叛了自己的主人,背叛了自己的一生,心如死灰的一劍。
這一劍落下,他全然忘了,封平青是如何幫助一個資質奇差無比的普通奴隸,一步一步達到了如今的境界,又忘了,封平青是以如何巨大的代價,換他徹底脫離蓄奴殿的掌控,他的身上,并沒有毒藥,也沒有禁制。
他忘了,他什么都忘了,他只記得自己遭受過毒打,卻不記得是因為自己虐殺了一個封家長老的親女兒,死刑,被封平青擋下了,變成了一場毒打而已。
他只記得自己極速衰老之后,無人問津,卻不記得,那一段時間,封平青重傷在床,也根本沒辦法去關心他,并且和他一樣,折損了大量的壽命。
死心的一劍,亦是私心的一劍,最忠心的狗,咬出了最狠的一口,他這條老狗,全然忘了,他的主人在幫他變成人,是他自己選擇做狗,一條,其實從來都沒有忠心過的狗。
封家護山大陣,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