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茂咬了咬下唇,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話說出口,顧染才意識到這句“我不放心”可能有點傷了小朋友的心。畢竟人家是擔心他體力吃不消,才主動站出來,幫他承擔一場比賽。
可他們五個人里面,除了顧染和林嘉熙,其他三個人都是第一次參加冬奧會。
他們并不清楚,在冬奧會的賽場上,哪怕只是一場資格賽,選手也會拼盡全力,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失誤,也有可能影響比賽結果。強隊在冬奧會的賽場上翻車的例子他見得太多了。
這畢竟是顧染的第四屆冬奧會,可以說,他是所有選手中,比賽經驗最豐富的,必須由他帶著這些年輕的隊員在場上適應冬奧會的比賽節奏,即便是發生什么不可預知的意外,也應該由他來承擔。
顧染拍了拍田茂的肩膀,“半決賽的時候再看情況,咱倆誰上吧。”
田茂點了點頭“好。”
兩位教練看著他們自己商量由誰上場,并沒有插嘴,直到他們作出決定,顧染轉過頭來看向程森“程指導,就這么決定了。”
徐清笑著拿手肘撞了撞程森的胳膊“程指導聽見沒有,就這么決定了。”
程森說“我又沒聾。”
徐清看著顧染,眼里都是老父親看寶貝兒子的贊賞“看看,他現在說話比你都更有威信,還要你這個主教練做什么”
程森挑了挑眉“回國我就去辭職。”
徐清白他一眼“蹬鼻子上臉。”
“”
圣莫里茨的滑冰館是為了冬奧會新建的,要承擔花樣滑冰和短道速滑兩個項目的比賽。下午是花滑,晚上是短道。
這個場館很大,四周都是三層看臺,能夠同時容納好幾千人。
顧染第一次冰上訓練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個場館布置的仲裁攝像系統,仍然是由他爸的公司的。
顧總早已經兌現了對兒子的承諾,只要他愿意,隨時都能回家繼承億萬家產。
1000米預選賽的時候,當廣播里喊到顧染的名字,看臺上,觀眾們迸發出今晚最熱烈的掌聲,給到這位第四次征戰冬奧會的傳奇老將。
雖然稱他為老將,但其實,顧染一張臉長得比人家二十出頭的年輕隊員還顯小。場上有多少觀眾今晚就是專門為了他而來。
四位參賽選手已經站在了起跑線前,但觀眾席上的吶喊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此起彼伏都是顧染的名字。
最后還是裁判舉手示意,讓大家靜聲,滑冰館才逐漸安靜下來。
就連演播室里體育頻道的解說嘉賓也說道“除了顧小染這個冰場頂流,沒有人擁有這樣的待遇。”
這次體育頻道邀請的嘉賓非常有來頭,正是前國家短道速滑隊隊員,也是顧染的老隊友池朗。
池朗在國家隊呆了十幾年,曾經也是奧運冠軍,專業沒得說,他還很有綜藝感,非常了解觀眾的喜好,三句話不離顧小染,直播收視率蹭蹭蹭的往上漲。
顧染一上來并沒有搶領滑的位置,而是站了個第二的位置在后面跟滑。
池朗就說“他這是為了節省體力,最后一圈再做超越。這一點也不顧小染,他以前可是連1500米都恨不得搶第一個起跑。”
“現在年紀上來了,風格也內斂了許多。”
“反倒是其他選手,倒是很有顧染當年的風格。”說到這里,池朗忽然拍了一下桌子,“看看,他們現在采用的技戰術,都是我們顧小染以前玩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