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現在哪個父母能管得了孩子。”
“觀華都沒說什么,你就別氣了。我看小剛和小希處得挺好。”
石標峰揮手攆人,“行啦,你們一個個看熱鬧不閑事大。趕緊回家做飯去吧。”
大家見他真生氣了,一哄而散。
石剛回到家,見爸爸怒氣騰騰的樣子,有些膽怯,硬著頭皮道,“你要打就打吧。反正我皮糙肉厚。”
石標峰泄氣地坐在凳子上,“我打你管用嗎我打你,你就能跟小希分手嗎”
他就像老了十歲,“我跟觀華是二十多年好兄弟,就因為你做這種缺德事,我現在見到他,我都得繞道走。你”
他氣得咬牙切齒,偏偏又拿兒子沒辦法,一拳捶在桌上,悶了好一會兒,才問,“包子沒跟你一塊回來啊”
石剛搖頭,“他不想回來。”
石標峰還想問,外面傳來周奶奶的聲音。顯然她也聽到石剛回來了,所以才找上門。
最近周爺爺臥病在床,感覺大限將至,臨死前就想見一見孫子。每天都催周奶奶過來找人。
周奶奶等啊等,終于將人等回來了。
兩年未見,周奶奶老了很多,以前一半黑一半白的頭發已經雪白一片,身子佝僂許多,臉上爬滿了皺紋,就好像一道道溝壑。
石標峰趕緊拿椅子讓她坐下,陸觀美端茶倒水。
周奶奶讓他們別忙活了,兩只眼睛直勾勾看著石剛。
石剛搖了搖頭,“包子不愿回來。”
周奶奶渾濁的眼睛立刻流下淚來,“包子,你這是挖奶奶的心啊。”
這么大的年紀在他們家哭,誰能落忍。
石標峰也不知咋勸,追問兒子,“包子咋說的你好好講講為啥不愿意回來”
周奶奶的哭聲戛然而止。
石剛有些為難,他要是說實話,這老太太會不會氣暈過去
周奶奶著急,連連催促,“你快說啊”
石剛咬咬牙,“他說他欠葉家一條命,他永遠就是葉家人。跟周家再無半點瓜葛。”見周奶奶身子晃了晃,他趕緊閉嘴。
周奶奶捂著胸口,“你沒告訴他,我們打算給他錢啊”
石剛搖了搖頭,繼續說出一段扎心的話,“告訴了。我舅臨死的時候,給他留了很多錢。他不缺錢。”
周奶奶瞪時就受不住這個打擊,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石標峰和陸觀美兩人輪流勸,也沒能把老太太勸好。
就在這時,周家另外兩房來人了,這兩年老爺子也不知發得哪門子神經,非要把遺產分一半給包子。
這包子從十幾年前就過繼出去了,姓都改了。憑什么還能拿遺產
老大和老三說什么都不同意。
周爺爺病重,兩房嫉恨老兩口,壓根不伺候。周奶奶更加傷心,教壞了兒子、孫子。總之就是四個字“悔不當初”。
好不容易老大和老三將周奶奶給勸走了。
大過年的,在人家家門口哭,多晦氣。這老太太是越老越糊涂了。
石標峰嘆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遲早也會被兒子氣死。”
石剛有些心虛,裝作沒聽到,打著哈哈問陸觀美,“我餓了,陸姨,家里有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