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林希有些好笑,“熟了之后就認識啦。”
“還是想咱們這些街坊。”陸觀華有些可惜。
陸林希笑起來,“爸,您剛剛可是說了您是男人,不能只想著自己,也得為周姨著想。總部在省城,她在t市,來回不方便。”
陸觀華看了眼外面,壓低聲音,“我這不是跟你抱怨嗎你可不能在你周姨面前給我露了底。要不然她肯定又要搬回來。”
陸林希見他們互相為對方打算,笑著點頭,“行。我不說。”
兩人正說著話,算盤從外面走了進來,他一張臉拉得老長,像別人欠了他五百萬似的。
陸觀華一看他這架勢又跟佳佳鬧別扭了,沖女兒使了個眼色,他就出去找人嘮嗑了。
陸林希挑了兩根熱氣騰騰的面條,問他,“吃嗎”
算盤抱著胳膊,一臉高冷,“不吃。”
陸林希夾著五香牛肉片,“吃嗎”
算盤搖頭,“不吃。”
陸林希夾著肉糕,“吃嗎”
算盤有些不耐煩,“我都說了我不吃。”
陸林希不再問,也不再搭理他,繼續吃。
算盤見姐姐不問,自己不樂意了,賤皮子往上貼,“姐你怎么不問問我為什么生氣呀”
陸林希頭也不抬,“我覺得你可能不想告訴我。”
算盤囁嚅下嘴唇,“誰說的。”他往陸林希身邊擠,“姐,我真的很生氣。”
他把自己跟佳佳鬧矛盾的事情說了。起因就是算盤每周末和佳佳約會,佳佳向舍友們炫耀她男朋友是富二代。華夏集團總裁就是他媽。然后舍友們就起哄讓他請吃飯。
剛開始他也沒多想,畢竟頭一次見面,請客也是應該的。
“可是后來每一次我們約會,她都把舍友帶去,甚至連舍友的男朋友也一塊跟去。所有花費全都我出。憑什么呀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算盤說是富二代,但是周姨信奉的是女孩富養,男孩窮養。
算盤的生活費和陸林希一樣。但是陸林希上大學是2003年,算盤是2009年,差了六年,這六年時間工資都翻了一倍,就不用說物價了。
算盤那點生活費只夠養活他自己的。為了不丟面子,他只能花自己的存款。一學期下來,他攢的兩萬塊錢存款僅剩不到一千。
算盤煩躁地抓了抓頭,將頭發撓成一個雞窩頭,“我覺得我就是個冤大頭。回來后,我讓她以后約會不要再帶舍友。她說我小氣。還說什么越有錢的人越小氣。我沒忍住跟她吵了起來。然后讓她下次自己付錢。她就生氣了。”
陸林希聽完,沉吟良久都沒有回答。
算盤用腿碰了碰她的腿,“姐你說句話呀。”
陸林希嘆了口氣,“她們宿舍是不是只有她一個農村的”
算盤一愣,想了好半天,“好像是吧。都是大城市的。”說到這里,他更氣了,“那些人又不是沒錢,就是單純想占我便宜,可惜佳佳總是看不透。每次都問我是不是不愛她了我也很無奈。難道我吃虧才算愛她嗎”
算盤之前去工地打了兩個月工,吃盡了苦頭,花起錢來不再大手大腳。每次都是佳佳開口,他還是忍痛付了賬。但是他的心也在滴血,這么多錢他得打多少份工才能賺到。
陸林希也不確定自己說得對不對,“她可能是自卑了吧。因為來自農村鄉下,吃的穿的用的都不如舍友,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你這個男朋友,你自然就成了她炫耀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