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剛的身影很快隱沒在黑暗里,陸林希看著他的背影失神。
恰在此時,小賣部的電話鈴突兀地響起,陸林希猛地被驚醒,轉身將院門關上。就見爸爸已經走到小賣部接電話。
陸林希睡不著,也跑過去旁聽。都這時候了,誰會打電話過來呢。
陸觀華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下意識看了眼大女兒,尷尬地嗯了一聲,“嗯,是我。”
陸林希見他表情不對,豎著耳朵偷聽。
電話那頭傳來陸林芳氣急敗壞的聲音,這聲音高亢憤怒就好像發狂的瘋子,“爸,我問你,那座高山里面是不是有煤礦”
陸觀華舔了舔嘴唇,結結巴巴問,“你你咋知道的”
“我看報紙的。”陸林芳平時不看報的。但是剛剛她去小賣部買了一瓶水,無意間看到報紙頭條登著那座高山是煤礦的消息。她覺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傻。明晃晃的賺錢機會居然從她身邊溜走了。
也怪她傻,當時找人估價,居然只估了樹木的價格,竟忘了上輩子的林氏木業可是給了她同學兩百萬。如果樹木真的只值八十萬,林氏木業又不傻,為什么要給這么多
就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就讓她錯失好幾億。她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見爸爸還想瞞著自己,她就氣不打一處來,“那座山是屬于我的。我不要賣給你了,一百萬我給你,你把山還給我。”
陸觀華覺得小芳真的是異想天開,她真以為他是她爸,他就是萬能的那座山是屬于整個公司的,公司是大家的,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他哪能做主。
“小芳,這座山的轉讓手續已經辦好了。公司這邊肯定不會再原價轉給你的。你就”陸觀華還沒說完,陸林希直接奪過他的電話,沖那頭吼了一嗓子,“陸林芳,你是不是有病啊簽完字,過完手續,就代表交易已經結束了。你現在知道高山值錢,就想把它原價轉回去,是你傻,還是別人傻啊怎么好處全讓你一個人賺了我告訴你,沒人求你轉讓。當初是你死乞白賴求著爸買的。為了幫你,爸還貼了二十萬。你就知足吧。”
陸林芳氣得掛斷電話。
陸林希聽著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沖爸爸攤了攤手,“她掛了。”
她將電話放回去,沖他道,“爸,你不能太慣著她。要不然她還以為過家家呢”
陸觀華也是沒想到小女兒如此幼稚,無力擺了擺手,“算了,回去睡覺吧。”
他洗漱完畢后回屋。
周蘭芳敷著面膜,正在翻賬本,見他這么晚才回來,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剛剛外面那么大聲,你跟小希吵架啦”
陸觀華搖頭,“沒有。不是小希,是小芳。她知道那座山里有煤礦,想讓我把山原價還給她。”
周蘭芳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認真打量他神色,確定他不是在撒謊,頓時哭笑不得,“這種美事算盤都不敢做。小芳翻了年都二十二了,她怎么還這么異想天開啊。”
她都多少年沒聽過這么好笑的笑話了,差點樂死她。
她按住臉上的面膜,不讓它掉下來。
陸觀華也覺得小芳真的是異想天開,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孩子怎么就沒長進呢”
周蘭芳將面膜揭下來,“她變得這么天真還不是你慣的。因為她知道你會無條件寵她,她才敢提這種要求。換了旁人,你覺得她敢嗎別人能把她當瘋子。”
陸觀華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理兒。小芳之所以敢開這個口,還不是因為篤定他這個當父親的會由著她嗎
陸觀華嘆了口氣,“她也不想想這山那么多錢,公司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我也只占了一丁點股份而已,她以為我在公司只手遮天”
周蘭芳笑了,“興許呢反正對她來說又沒有損失。興許你看在她可憐的份上,又給她轉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