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是在酒店舉行的。陸觀美頭一次穿婚紗,陸林希幫她化的妝。
明明快四十的人,經過她的鬼斧神工看著跟二十出頭差不多。
參加婚禮的人也有石家老家的人,比如石奶奶娘家人,石爺爺老家的人。
陸林希坐在角落,陳嬌嬌和唐奕暖坐在她身邊,跟她小聲咬耳朵。
陸林希問陳嬌嬌,“你數學成績怎么下滑得這么厲害啊上初中的時候還能考一百分,現在怎么連六十分都考不上了”
陳嬌嬌抿了抿嘴,有些頹廢,“數學太難了。我根本聽不懂。”
唐奕暖在邊上解釋,“你忙著走秀,根本不知道。咱們班的數學老師脾氣特別不好。他教的是理化班的尖子生。總拿那些人跟我們比。次次打擊我們,反正說得特別難聽。”
陸林希還真不知道這事。她每次都是跟班主任請假,對方也都痛快同意。至于數學老師,可能因為她是明星,對她的態度也非常好。她真沒看出來對方脾氣如此差。
陸林希有些受不了這種教育方法,“你們沒跟爸媽說嗎”
陳嬌嬌嗤笑一聲,“說啥啊我爸媽還說老師這是在鼓勵我們。讓我們向尖子生看齊。”
唐奕暖也跟著點頭。顯然唐奶奶也是這樣想的。
不止她們倆的父母是這樣的想的,全班同學的父母都是這樣想的。
這時候也沒有體罰會傷害學生心理的概念,信奉嚴師出高徒的教育理念。
陸林希正愣神時,陳嬌嬌要去上廁所,問她去不去。
陸林希搖頭,陳嬌嬌火急火燎跑了。
回來時,陳嬌嬌神神秘秘告訴她,“小希,我跟你說一件事。”
陸林希以為她又要說什么八卦,誰知竟聽到一個勁爆的消息。
石叔前面那個媳婦巧芳,她上個月回來了,只是人有些癡癡傻傻的。
唐奕暖驚訝地張大嘴,“為什么傻了”
陳嬌嬌剛剛聽那些人說起時,沒忍住問他們,“聽說她和那個男人逃跑,半道上被他賣給山里的男人。她跑了好幾次,被那家人打得鼻青眼腫。前段時間正好有個大學生被拐賣,她逃了出來,然后警方就把所有失足婦女解救出來。”
陸林希抿了抿嘴,心里升起一股怒火,“然后呢”
陳嬌嬌嘆了口氣,“聽說被警方解救出來后,就將她送回娘家。我估計也找了石叔,他不肯要,都已經離婚了嘛。”說到這里,她壓低聲音,“我聽說石家人又把她說給一個老鰥夫。哎,可憐啊。”
陸林希默默嘆了口氣。
唐奕暖有些可憐巧芳,“你說她是圖啥呢當初石叔要跟她離婚,她拿刀架著脖子不肯離。石叔同意不離了,她又偷錢跟別的男人跑了。這個男人比石叔差遠了。”
雖然石叔算不得多好的男人,至少他正干啊。吃喝嫖賭樣樣不沾,她又有一份工作,把自己作成現在這樣。
陸林希也不知在哪里聽過一句話,“因為她從小到大就沒體會過愛,所以長大之后有男人對她一丁點好,她就誤以為那是愛,拼命想要抓住。但是往往事與愿違,她們挑中的男人其實多數都不怎么樣。所以結局注定不好。”
這種人常常會被稱為戀愛腦。如果父母肯認,結局還會好些。如果父母不肯認,結局只會比之前更慘。
正聊著天,陸觀美和石標峰過來這桌,給大家敬酒。
陸林希三人很快站起來,跟他們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