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石標峰就去了酒店,他臨走的時候,將酒店交給大堂經理。離家七八天,也不知道酒店缺了他,有沒有亂。他可得好好瞧瞧。
嗯,走進去,一切都井井有條,跟他走的時候沒什么兩樣。甚至比他在的時候,更有秩序。開會時,也沒人敢嬉皮笑臉。
石標峰站在邊上看大堂經理訓話,底下鴉雀無聲。
看到石標峰進來,大家立刻沖他擠眼睛,“經理你回來啦”
瞧瞧,太熟就這么不好,嘴里叫著經理,其實心里還是拿他當街坊。說多少次都不管用。
石標峰又狠不下心來管,所以就只能沖大家笑了笑,“嗯,回來了。我給大家帶了些吃的。每人一盒,人人有份,大家過來領吧。”
大堂經理無奈,經理沒架子有時候也不見得是好事,總拆他的臺。
石標峰捶了捶他胸口,“別喪氣啦。你管得不錯。我剛剛看了業績,生意挺好。”
工作被肯定,大堂經理心里美得冒泡,矜持地壓下嘴角。
發完東西,石標峰讓大家各忙各地去。
他趁人沒注意的時候,給陸觀美一個袋子。
陸觀美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我已經領過一份了。”
石標峰搖頭,“這個不一樣。這個只有你一人有。”
陸觀美疑惑地接過來,只見里面是幾件衣服。
石標峰壓低聲音說,“這衣服可是從首都買來的。大牌子。花了我好幾百塊呢。別不舍得穿。”
陸觀美差點將手上的袋子扔出去,啥玩意好幾百燒包啊,花那么多錢買衣服
她想將袋子還給他,可是他早就走遠了。
下了班,陸觀美拎著袋子走了進來。
陸觀華瞧著這袋子熟悉的標識,“喲,是標峰買的驢打滾吧他也給我們兩盒,你這盒就自己吃吧,不用特地拿回來。”
陸觀美搖頭,“不止。還有衣服。花了好幾百。觀華,你讓他照顧我,也不能這么照顧吧花人家那么多錢不合適。”
陸觀華被姐姐問懵了,咳了好幾聲,“我讓他照顧你你聽誰說的”
他姐又不是出遠門,就在家門口,他用得著讓石標峰照顧嗎他自己不會照顧啊
陸觀美下意識回答,“他自己說的呀。”
正好聽到最后兩句話的陸林希噗嗤一聲笑了,“石叔原來就是這么追女人的他也太雞賊了。”
陸觀華故作生氣瞪了眼女兒,“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沒大沒小。那到底是長輩。”
這孩子平時跟他說話就沒大沒小,對著外人也這樣,別人知道該說她不懂事了。
陸林希做了個拉鏈的動作,意思是自己閉嘴不說了,她接過姑姑手里的袋子,將衣服拿出來。
“哎喲,還別說石叔還挺有品味。”石標峰買的是一件咖啡色羊絨大衣,還有一件白襯衫和黑色的褲子。這么一搭還真挺好看。
陸觀美剛剛聽知石標峰在追自己,愣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后,整張臉都漲紅了。
別看她前一段婚姻持續了十五年,可她卻沒被人追過。
在鄉下的時候,她每天都要割豬草,忙地里的收成,跟個陀螺似地。結了婚,只不過是換了個場地繼續轉。被男人追,生平頭一次。
她面上尷尬,心里卻泛著甜。
有些自尊心不足的女人,被男人愛慕后,她會變得自信。陸觀美大概就是這種狀態。
陸林希卻不得不給她潑了一盆冷水,“石叔有個難纏的媽。姑姑,你可做好心理準備。”
陸觀華白了她一眼,這丫頭怎么說話呢。他小聲道,“他說可以分家。如果他敢欺負你,我給你出頭。但婚姻是大事,你自己得好好想想。他是不是那個合適的人。”
陸觀美在短暫的驚喜過后,就是自厭。這源于她農村人的出身。嫁進楊家,她被丈夫和繼子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