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標峰有些驚訝他會攛掇姐姐離婚,不由怔住。
陸觀華卻是鐵了心。
轉眼過去幾日,晚上22點半,陸觀華洗完腳正準備上床睡覺。外面傳來敲門聲,他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周嬸子,此時正一臉局促,雙手攪在一起,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陸觀華以為她在抱歉這么晚還買東西。
于是善解人意道,“我還沒有睡。嫂子想買什么東西”
周嬸子看了眼堂屋方向,確定小希沒有跟過來,神神秘秘告訴他一件事,“我今天發現你姐姐手腕處有傷。我問她,她說是自己摔的。一開始我信了她的話,可是咱們一塊做東西時,我稍微碰到她一點,她就會疼得直吸氣。”
周嬸子在小食鋪幫忙。由于面積很小,兩個人站在一起忙活,不免會摩擦磕碰到一起,正常的摩擦根本不會有什么,但今天周嬸子卻發現她碰到一下,陸光美就疼得冒冷汗。她才察覺出事情不對勁。
“中午我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掀開她后背的衣服,發現有一道道鞭痕,看那疤痕還新著,估計是最近才留下的。”
周嬸子問陸觀美是不是丈夫打的,對方矢口否認。
她回來后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告訴陸觀華。
陸觀華在聽到姐姐被打之后,很快鎖定一個人選,很有可能是他姐夫。他報完警,姐夫被抓到警局,被警方拘留三天才放回家。從牢里出來之后,他肯定猜到是他報的警,于是就將氣撒到姐姐頭上。
夜晚,陸觀華看著屋外朦朧的月亮,皎潔的月光讓他想起小時候,那時候家里窮,他上學,是姐姐背著他一步步往村外走。
陸觀華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二天一大早,送走女兒,他就打電話到市中心的超市。
陸觀美在接到弟弟的電話后,一開始還矢口否認,說自己是不小心摔的。
但陸觀華根本就不信她的話,周嬸子絕對不是攪事精,她又不是沒見過家暴什么樣。
陸觀美最終吐口,一直在電話里哭,“如果我離婚,咱媽肯定會不認我,覺得我給老陸家丟人,到時我住在哪我嫁了人,就沒家了,我再也不回去了。”
陸觀華想到舊思想的父母,責怪姐姐總是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你就是對他們太孝順,他們也不會疼你。你還不如先看看自己。你現在又不是不能掙錢。為什么要在意他們的想法。”
陸觀美依舊哭著,“他們是我的父母,我能不在乎嗎”
陸觀華知道姐姐的性子一直半會兒改變不了,只好道,“你住到我家。我的家永遠是你的家。”
陸觀美有些猶豫不決,不想給弟弟添麻煩,畢竟弟弟也要相看對象,家里住了個離婚的大姑姐算怎么回事。
陸觀華卻不容她多想,“她不會介意的。”他咬咬牙道,“家暴是永遠改不掉的。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咱們這邊以前也有個家暴,每次他打媳婦,全街道的人都跑過去勸,當著我們的面,他答應得好好的,可后來他把媳婦給打死了。你難道也想被他打死嗎面子有你的命重要嗎”
陸觀美聽到弟弟的話,捂著嘴泣不成聲,她一直壓抑著痛哭,最終還是決定聽他的話,“好,我離婚”。
陸林希放學回到家,總覺得爸爸怪怪地,臉上陰云密布,好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但是當她問爸爸是不是不高興時,他又沒事人似地寬慰她,讓她別操心,他沒事,“我今天請你姑姑和姑父吃飯,你去陳家吃飯吧。我跟他們說好了。”
陸林希將信將疑,又要支走她發生什么事了
陸林希將書包放回屋,被爸爸叫住,“你那個槍在哪”
陸林希瞪大眼睛,啥玩意她爸不讓她玩木倉,他自己反倒玩上了
陸林希擔憂地看著爸爸,“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陸觀華嘆了口氣,女兒這操心命,“我就是拿木倉嚇唬人,不會真的開。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