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家有的投一千,有的投兩千,最少的是一百。
陳會計也不嫌少,一筆筆記錄著。
這些數目都是額外的,三岔路口得到的分紅會直接投進來。當然如果有人不想投資,也可以跟陳會計說一聲,國慶之后分紅,到時候會把錢給他。
不過沒人等著錢用,大家表示繼續投資。
陳會計離開后,王奶奶夾了一塊桌肥瘦相間的紅燒肉,肉切成方方塊塊,猶如麻將般大小,吃進嘴里香甜松軟,入口即化,最妙的是肥而不膩的口感。讓人咬一口就回味無窮。
她年紀大了,就愛吃這口。
等她吃得肚皮滾圓,捧著肚子打嗝,她忍不住想起孫子,“大過年的,你哥居然在外面跑車。這么好的飯菜沒吃著,太可惜了。”
王小娟也想哥哥了,她看了一眼周廠長,“他們不是說年前我哥肯定能回來嗎怎么現在還沒回來”
王奶奶看向王爺爺,“咱們要不要問廠長啊他應該知道天賜啥時候回來吧”
王爺爺搖頭,“他們兩個輪著開,困了就睡在駕駛室,路上都不住招待所,廠長哪里知道。”
不止王小娟在想這事,周廠長也在和陳會計咬耳朵討論這件事。
“臘月3號出發的,從咱們這邊到廣東總共三千里,開車三天兩夜就到了。他們怎么會這么晚還沒到該不會出事了吧”
上次周華和陸觀華出事,就是遲遲沒接到電話。耽誤了好久,最后還是警察主動聯系的廠里,他們才知道出事了。
陳會計同樣憂心忡忡,但是他再心急,也只能打起精神安慰自己,“興許是半道下雪,路被堵住了呢。”天氣這種事誰都說不好。
周廠長覺得不能吧,他們這次去的是南方,那邊再冷還能有他們這邊冷而且廣東四季如春,那地方不下雪的呀。
“如果只是下雪,我就不擔心了。我就怕又遇上路匪。”周廠長也是經常看報紙的人,路匪現在越來越猖獗。甚至有個省的報紙上登出“打死路匪有獎”,可見路匪有多恐怖。
如果真遇到路匪,他不擔心張責端,那人膽子小,全家就指著他掙錢,很珍惜這份工作。可發車這么長時間,他卻一直沒聯系廠里。他總覺得出事了,“我就是擔心王天賜,那孩子年紀小,回頭再自作主張。”
陳會計覺得不會,“他這份工作可以說是拿他爸的命換來的。他要是惹出事,廠里絕對不會留情。”
周廠長心里忐忑不安,可瞅了眼四周快樂過年的街坊四鄰,到底沒再說掃興話,“好吧。興許是我自己嚇自己。”
除了服裝廠幾位領導提心吊膽,1994最后一天的除夕,大家吃得很滿足。
石標峰為了能讓兒子明年考個好成績,還特地弄了上百個紅包,讓大伙抽獎,沾沾大家的福氣。
紅包數額不等,最高一百塊錢,最小的是一分錢。
每個人都有獎,只是數額多少。
有些大人迷信,認為孩子手氣好,于是就讓孩子抽,開出來的獎有多有少。根本就不準。
陳嬌嬌跑到陸林希旁邊,向她炫耀,“小希,我開到十塊錢。運氣不錯吧你開了多少”
陸林希打開紅包,里面是一塊錢,她也沒當一回事,將錢塞回兜里。
陳嬌嬌樂了,又問唐奕暖,“你呢”
唐奕暖打開一瞧,里面居然是藍綠色的百元。
陳嬌嬌小臉立刻垮了,他們家運氣最好的就是她,沒忍住過來炫耀,沒想到反被打臉,她語氣酸溜溜地,“你咋抽到的”
這手氣也太好了吧
唐奕暖就屬于運氣爆棚的孩子,不僅她自己抽到一百,她幫奶奶抽的那封也是一百,她仰起頭,得意地瞟了一眼陳嬌嬌,倨傲道,“運氣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