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神色復雜看了她一眼,這小姑娘到底是膽大還是憨傻呢他讓開半步放她進來。
陸林希在看到里面的石剛時,渾身就是一僵。雖然她知道石剛此時的處境不好,但是她沒想到他的情況會糟糕成這樣。
他現在已經軟成一灘爛泥,就像一只死狗趴在木馬上,要不是他的手還在輕微動彈,她都要以為他已經死了。可饒是如此,她也嚇得不輕。尤其是架子上的刀已經放下去一截,好似下一秒就要收割石剛的生命,更詭異的是那刀在燭火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門口的風卷進來,刀口還晃了幾下,讓人不寒而栗。
司機見她呆愣在原地,不由看了她一眼,這小丫頭剛剛嘴巴一直叭叭叭個沒完,他還以為她又要大驚小怪。沒想到她居然只是震驚,并沒有發出驚叫,不由對她刮目相看。
陸林希可不知道他所想,她雙手掐著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不要害怕,更不要驚叫出聲。這樣只會讓司機反感,從而對她也產生殺機。
司機似乎玩累了,也無意在陸林希面前再繼續。大馬金刀坐到椅子上,又指了指對面沖陸林希道,“你坐”
陸林希僵硬地擠出笑,慢慢走過去。待坐下后,腿勾住椅腳,她才用平穩的聲音開了口,“叔叔,你餓了嗎”
司機整個人愣住,顯然沒想到小姑娘會問這個問題,他震驚過后,很快又恢復平靜,“你餓了”
陸林希有點不好意思,點了點頭,“我看你白天只吃了米棒。那個東西吃多了容易上火,而且不禁餓,抵不上正經飯菜。我做給你吃吧。”
司機從高幾下面的口袋里取出一海碗的大米,又從旁邊的塑料盆里取出兩個雞蛋,“只有這些東西。你自己看著做吧。”
陸林希忙不迭接過,笑得靦腆害羞,“夠了夠了。我可以做兩份雞蛋炒飯。又能當菜又能當飯。”
她喜滋滋接過,剛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一臉為難,“叔叔,我在家做飯都是爸爸幫我燒的火。我一個人做不了。”
司機大概想嘗嘗她的廚藝,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跟在她身后,轉身將堂屋門鎖上。
兩人到廚房。這廚房跟堂屋一樣簡陋,一個灶臺,一張不知年份的木桌以及一個上了年紀的壁櫥。
微弱的燭光下,司機認真燒火,陸林希慢條斯理切大蔥。她將大蔥卷起來,而后切成細細地絲,切完后,又給它分成斷,又細又短,也就圖個顏色。
米飯煮好后,陸林希將飯盛出來,放到邊上放涼,將鍋巴鏟出來,先給司機一塊,又自己吃了一塊,眼睛瞪時亮了,“真好吃。”
司機見她大驚小怪,嗤笑一聲,“這有什么好吃的。”
“當然好了。每次家里煮米飯,我爸都會把鍋巴留給我吃。真的特別好吃。這是真正的柴火鍋巴。越嚼越香。”
司機定定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
陸林希將鍋巴全部鏟出來后又重新把鍋刷干凈。沒辦法,這家只有一口鍋。
鍋燒熱,陸林希狠狠倒了好大一勺油,司機沒忍住,“你也太糟蹋東西了。炒個米飯而已,你居然放這么多油。”
陸林希不以為然擺了擺手,“我家是開小賣部的,等我明天回去,我讓我爸送你一桶油。這油多了,炒菜才香。”
司機不滿地哼哼,“你倒這么多油能不香嘛。”
陸林希不以為意,將雞蛋打入油中,然后攪散,隨后倒入放涼的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