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荼荼看著她。
底下的劉大劉二也仰頭看著她。
盡管福丫聲兒都是抖的,可她一張口,活脫脫一個粗聲粗氣的壯婦。
劉大苦笑著給出評價“這聲音不行啊。”
劉二“好生硬朗。”
劉大“聽著太粗,沒法把岳家少爺勾引過來吧。”
劉二“除非岳家少爺就喜歡嗓子粗的。”
唐荼荼愁白了頭,在家時只想著怎么好看了,忘了福丫聲音粗了。
正當此時,擷芳樓三樓有人走近欄桿,探出身,朝著這頭做了個手勢。劉大看見了,催促道“姑娘,岳家少爺要出恭了。”
唐荼荼忙往墻下跳,交待福丫“你就坐在墻頭上,不用說話,也不用動,我說。”
福丫哭哭啼啼,一個人被晾在墻頭上,前后都動不得,兩條腿吊在墻沿上,只能老老實實坐在那兒了。
這兩天,岳無忌過得美滋滋。
他從學臺擬題先生的孫兒那兒買得了試題,高中解元的美夢都連著做了兩日,心里有事藏不住,便跟關系最親近的堂哥偷悄悄說了這事兒。可堂哥也有“最親近”的堂表兄弟,如此一傳二,二傳四,知情的一下子成了六個人。
岳無忌人傻,心眼還是有點的,沒直接把題給他們,叫他們這個請自己吃頓飯,那個替他寫功課,那個拿家里最值錢的東西來換,收了一堆的好處。
他那堂哥年紀最大,今年已經十七了,沒什么好玩意給他,說要帶他體驗“人間極樂”,就帶他來了擷芳樓。
到底是一塊長大的,他那堂哥好賴有點數,知道男兒小小年紀就破戒會壞了根骨,沒敢帶他狎妓,只帶著聽聽小曲,喝喝花酒,幾個堂表兄弟一塊攤份子,嘻嘻哈哈熱鬧一夜。
香噴噴的花酒真是好喝,美人小手也好好摸。
岳無忌有心要在堂哥面前給自己長長臉,題紙沒直接給他看,打算找個學問好的同窗答了,再連題帶答案一塊兒給堂哥。今日因為一個唐厚孜,鬧出了這檔子事,岳無忌心里有點打鼓,還沒敢跟堂哥說。
他出來解完手,在夜風中兜了半個圈,吹得滿頭酒意散去,聽到了一聲貓叫似的“救命”。
岳無忌一愣,豎起耳朵再聽,又聽著了幾聲“救命”,聲音很小,聽著是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哎,聽著了你怎么啦在哪兒呢”岳無忌忙循著聲音去找。
他轉過那棵合歡樹,看見一個身段窈窕的姑娘面朝外坐在墻頭,正回身拿著手絹向他招手,戴著頂好看的帷帽,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真真是亮如星子。
兩點眉尖似顰非顰,一把小嗓兒似泣似訴,輕柔綿綿。
“哥哥哥哥幫幫我,為看月亮爬得高,下不來了。”
墻頭的姑娘一身紗衣寬松,里頭衣襟也隨著轉身的動作下滑,香肩半遮半露的,岳無忌看直了眼睛。
“哎,你等著”他心里涌起無限的俠氣來,朝著墻根就沖過去了。
東面有座流觴亭,站在亭上可以居高望遠。
晏少昰問“擷芳樓和春花秋月樓之間,有暗道連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