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此刻的形象并不狼狽,今天是送傅老夫人最后一程,他特地注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打敗,可就連精心搭理的發型都在散發著一股凄涼而悲傷的氣息。他站得筆直,仿佛沒人打擾,他可以在這里站到天荒地老一般。
原初寧最終還是忍不住走上前去抱住他,“想哭就哭出來吧。”
傅景深頓了下,想扯出個笑來,可疲累的嘴角拉不起一點弧度,他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抱住原初寧,將下巴深深的買在原初寧的肩窩里,微微閉眼,眼簾下垂,將眼底所有痛苦的情緒掩蓋。
緩了好一會
再抬頭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傅景深,只是聲音里透著嘶啞,依舊還是那句“我沒事。”
在原初寧消失不見的那些年,傅景深也覺得
每個日夜都格外難捱,心里有個缺口,怎么堵也堵不上,但那個時候,他就是莫名堅信,他一定能將人找回來
可是,太奶奶這次不一樣,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最疼他寵他的人,就這么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一直待到整個墓園被夜色籠罩,刺骨的寒風陣陣襲來,原初寧輕拍一下他的脊背“走吧。”
傅景深也反應過來,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原初寧披上,轉臉看向墓碑,張了張嘴,道別的話終是說不出口,半攬著原初寧往外走去。
回到老宅,夜深人靜,原初寧特地去煮了一碗餛飩,一勺一勺喂給傅景深吃,怕他直接吞,還專門用勺子叉開,跟喂小孩子似的。
傅景深也像個聽話的小孩子一般,配合著一下一下張嘴,整碗餛飩連一口湯都沒剩。
他將原初寧摟在懷里,輕聲說了句“睡吧”便先閉上眼睛,原初寧看著他呼吸變得均勻,才稍稍放心地睡去。
原初寧醒來時,身邊早就空無一人,她播傅景深的手機沒人接聽,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心里直突突,有某種不好的預感,在老宅找了好久,也沒看見人影。然后才想起來查監控,從畫面里看到傅景深半夜便開車出去了。
一查到車子的行動軌跡,原初寧和廖卓識、姚飛宇幾人忙趕了過去。找到車子的時候,車子停在陵江江畔,上面卻沒有傅景深的蹤影,車頭還有撞擊護欄的痕跡
幾人心底都是咯噔一下,忙分散開去找。原初寧更是焦急不已,一邊找一邊打電話給柯延,讓他排查交通事故住院傷者。
往前奔跑了好遠,原初寧被迎面吹來的風沙吹到,下意識地側頭躲避,正好看見身后的漳井山,她瞬間反應過來,只跟姚飛宇幾人說一聲,便自己著急往山上奔去。
清晨的臺階因為沾染著霜露而變得濕滑,
原初寧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山上跑,期間摔倒很多次,磕破了膝蓋,荊棘扎進手心,她也顧不上,爬起來繼續拼命地跑,在樹木蔥蔥的山林間幾乎跑出一道殘影,但待她跑到目的地,看到傅景深的樣子時,她還是自責自己跑得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