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忙停下車子,幾人開門下車,傅景深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太奶奶,您怎么在這站著夜里風涼”
“小深啊,”傅老夫人笑了起來,拄著拐杖往前迎了幾步,卻是直接越過傅景深,走向康康“你今天怎么放學這么晚啊”
康康被傅老夫人握住小手,他抬著的小臉略有些疑惑“太婆婆,我今天沒上學,去電視臺看爹地和媽咪的節目了。”
“哦哦。看節目呀,好看嗎”傅老夫人和藹地摸摸他的小臉,“這么晚才回來,餓了吧快走,我給你留著好吃的呢,你最愛吃的栗子糕”
安安小饞貓就只聽到了吃的,三兩下蹦到傅老夫人跟前“太婆婆,我也要吃栗子糕”
傅老夫人怔愣了一下,才應下來“好好好,你是小深的同學吧歡迎你來我們家做客,你還想吃什么跟太奶奶說,我讓人給你們做”
康康并沒有特別喜歡吃栗子糕,倒是傅景深小時
候特別愛吃,再聽傅老夫人這么說,傅景深心里咯噔一下,心情復雜地看著她,他對傅老夫人的樣貌記憶還停留在二十年前,那時候的傅老夫人還是個精神抖擻的老太太,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觸覺卻是跟他想象中不一樣,竟是平添了許多的褶子,讓他的手像是觸電一般地縮回來。
“這么大人了,還冒冒失失的。”傅老夫人笑著訓他一句,轉而又去喊康康“小深,這里風大,快帶你同學上屋里來。”
康康和安安很懂事地沒有拆穿,而是配合地跟著傅老夫人往里走。林管家安排人在后面跟著,她紅著眼睛跟站在原地的傅景深匯報“老夫人到點就睡下了,可是不到兩個小時,她自己就起來了,非要來這里等少爺,我給她披披風,她都不肯,非說自己身體老當益壯,這么點風兒不會怎么樣。還在這里跟我念念叨叨說了半天,說的都是少爺小時候的事兒,可是,她說的那個語氣,好像是現在發生的事情一樣。”
沉默許久,傅景深艱難地開口“前幾天,太奶奶的體檢怎么樣”
“其他還好,”林管家再憋不住掉下淚來“就是聽力、視力退化,小腦萎縮。”
“你去陪著太奶奶,以后全天二十四小時,太奶奶身邊不能離人,記住了嗎”
林管家重重點頭“我記住了,少爺。”
林管家行禮離去,傅景深依然站在原地沒動,雖然他的聲音聽起來還很冷靜,但原初寧就是穿過他沉穩的外表看到了他的恐懼,她忍不住握住他冰涼的大手,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給他點力量。
手心里傳來的熱度并沒有比自己熱多少,還是給了他溫暖,但這對傅景深來說,明顯不夠,他手上一個用力,順勢將人往懷里一帶,緊緊地摟住原初寧,將自己的整個腦袋埋進她的肩頭。
原初寧的雙手垂在兩側
,在感覺到這個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在微微顫抖時,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輕輕地、緩緩地拍著傅景深的脊背,像哄安安和康康一樣“別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