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三樓。
祝錦城把自己關在屬于自己的書房里,鎖好了門。
書房很新,十幾天前布置好之后,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進來。
抽出英語試卷,祝錦城用鉛筆在幾道題邊輕輕地寫下字母。
這是他之前取了祝白果的卷子,匆匆一瞥記下的幾道祝白果的錯題答案。
幾個字母寫完,祝錦城站起身,在書房里轉了好幾圈,又從同樣嶄新干凈的書架上抽了兩本書,隨意翻了幾頁。整個人做了會兒無謂的忙碌,直到將題目正確和錯誤的答案都忘得差不多,才坐回桌邊,蓋住答案,將那幾題重新看了一遍。
果然,如果他晚上的時候認真去做卷子,而不是放空自己隨便填了一卷子的答案,那么他和祝白果的英語題應該也會錯得差不多。
真是有趣。
書房沒有鏡子,祝錦城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照自己,又翻了翻手機相冊里自己從資料上翻拍的祝白果的照片。
一胎生下的姐弟,他和祝白果其實長得并不十分像。沒想到,他們的答卷可以長得那么像。
家里的孩子已經太多了。
祝錦城對這個村里回來的姐姐,本來沒有什么太大的期待。
不過今天數據教會他做人,親姐姐,的確有親姐姐的有趣。
祝錦城丟了筆,取了塊橡皮輕輕地擦掉了那幾個字母,很快卷面又干干凈凈,只有他最初胡亂寫下,和后來訂正過后的字跡。
一聲tii,壓下了祝錦城的心煩氣躁。
這幾年,每當他想逃避現實的時候,就會打開這款游戲,這已經成了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一局罷,看著這把284二殺八死四助攻的數據,祝錦城久久沒有打開下一局,反是打開了比賽記錄。
這局之前的181和293,是下午他和祝白果一起打的那兩局。祝白果嘲諷了他是菜雞。
只是她不知
祝錦城慢慢拉動手機上的數據。在這兩把之前,他打完的那些場次,第一個斜杠之前,是永恒的0。
誰能想到呢,這樣的一個游戲,隨便一個小學雞都能在人機第一把就能破1殺的游戲。他打了三年,無論是人機,還是打人,從未破過1殺,甚至連助攻的0,都是這個月才突破的。
簡直邪門到,打了三年都停不下來啊。
想到此處,祝錦城面上的冷笑帶出了幾分邪氣,混著一絲他不曾覺察的悲涼。
祝錦城并沒有如往日一般,打開游戲便陷入沉迷。打完這短暫的一把,他又打開之前和祝白果那兩局的回放看了一會兒,便按滅了手機,目光重新落回了面前凌亂的試卷紙上。
“只要堅持學習,堅持努力,題目總會被攻克的。你也可以。”
“你剛不是看到我能推導出公式么,你也試試。”
“我們一起努力,一起及格。”
此處只祝錦城一人,耳邊卻似乎還在不斷地響起祝白果下午時說的那些話。
明明是個傻子來的,卻總是讓人忍不住去想她低著頭將一張張雪白的草稿紙填滿工整字跡的模樣。
祝錦城緩緩抬起手,最終還是抓起了一支筆。
空蕩的書房里,少年緊咬了唇,狠狠地抹了抹微紅的眼睛,一把打開了試卷。
如果努力能有結果,誰又愿意去做一個爛人呢。
不同的房間里,是同樣奮筆疾書,想要將命運重新握回掌中的人。
而此時的祝錦心,雖然沒有奮筆疾書,但卻是最迫切地想要重掌命運的那一個。
結束了和殷堯的視頻通話,隨著屏幕暗下,祝錦心面上一直維持著的溫柔笑意瞬間散去。
今天,她和殷堯通話了好多次,平日藏于羞澀下的是甜蜜,而今天,羞澀甜蜜皆是虛假,下面還埋著深深的苦澀。
假如她不是祝家女,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