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輕輕一劃,果皮破開了,一個血紅色的帶著觸角的蟲腦袋鉆了出來。程翎的手指一彈,一個透明的光圈圍住了它。
腦袋只有指甲大小,可蟲的身體卻足足有成年男性的手臂那么粗長,也不知道它怎么縮在那么小的一個蘋果里的,如今被光圈圍住了,正使足了勁兒瘋狂地撞擊。
程翎的神色微冷,只聽她說道“骯臟玩意,宛城竟然也敢用”
藍明修見程翎面色不佳,只覺周遭氣壓驟降,認識程翎這幾日以來,還是頭一回感受到了外溢的精神力壓制,登時覺得一口腥甜呼之欲出。
所幸程翎控制住了,他才勉強扶住了供桌站穩了身體。
他帶著顫音問“這是什么蟲”
程翎沒有回復他,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藍明修也不敢多問,安安靜靜地等著程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程翎忽然冷笑一聲,和藍明修說道“這是血蟲,是一種邪惡禁術的引子”
藍明修從未聽過血蟲這種東西,困惑地問”邪惡禁術”
程翎說道“血蟲這種東西,并非生靈,是集萬惡于一身的邪物,別說千年,萬年都難遇到一個。這玩意兒,至邪至惡卻又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是邪魔一族的圣物,它可以輕而易舉地復活任何一切東西”
她凝視著光圈里的血蟲。
“我以前聽過這種禁術,只是沒想到宛城竟然連這樣的禁術也用上了”
藍明修怔怔地問“這種禁術也需要凡人嗎為什么它要供奉在我們藍家的祠堂里”
程翎說道“據我所知,這種禁術十分霸道,也十分強大,根本不需要你們人類,但這條血蟲似乎需要你們藍家,它吸食你們藍家的精氣和血氣才養成這般模樣”她忽然“哦”了聲,說道“看來宛城找了條不怎么樣的血蟲”
光圈里的血蟲仿佛能聽得懂人語,聽見程翎這么說,腦袋膨脹了數倍,開始瘋狂地撞擊光圈。只可惜程翎布下的結界穩如泰山,任憑它撞擊,也沒有被動搖絲毫。
程翎的眼神一派冷然。
“這樣的東西不配存在這個世上。”
她的五指張開。
藍明修能感受到一股強大之極的力量從她的掌心蹦出,緊接著光圈不停地縮小,那一條肥胖的血蟲逐漸被壓扁,只聽一聲“砰”,光圈炸裂,里面的血蟲化作了齏粉洋洋灑灑地落在了祠堂的地面。
與此同時,祠堂上的每一個牌位也在瞬間變得黯淡無光,殘敗潰爛,供桌上的蘋果甚至還長出了蛆,仿佛藍家的祠堂已經有上百年沒有人來打掃清潔過一樣。
藍明修在內心感慨著程翎的強大。
也只有城靈的力量能做到這樣了吧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藍明修卻發現程翎眉頭緊緊地擰住了,她整個人面色微微發白,嘴唇漸漸染上深紫的顏色。
只見她踉蹌了兩步,后退到了墻邊,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的五指緊緊地握住了拳頭,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見。
藍明修愕然地道“程程翎,你怎么了你”
話音戛然而止。
此時此刻,靜寂無人的祠堂猛地黑風乍起,一道又一道的黑氣順著門窗空隙鉆了進來,整個祠堂的溫度驟然下降了許多,變得冷颼颼的。
藍明修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那些黑氣竟化作一道一道的黑影,正在一步一步地逼近程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