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海風卷攜著浪花拍在海岸上,殘陽似血染紅了一片天地,男人看著這一幕心情格外地平靜,他雙眼布滿了血絲,眼神疲憊,在海鳥結伴從他眼前飛過的時候他終于做了一個決定。
男人穿著袖口磨損的衛衣,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他避開人群走進了街角那家不起眼的酒店,店內亮著昏黃的燈光,裝潢偏復古風。男人表明了身份后就有服務員帶著他來到一扇門口守著兩個彪形大漢的房門前。
“進來吧”
敲門之后里面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服務員恭敬地行禮后開門,全程低頭垂目,將沒看到沒聽到貫徹得非常徹底。
男人一臉警惕地進屋,早就等候在屋內的老人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你很怕老夫”他說,“之前你做出那事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嗎現在大家都在說你薩繆爾是反抗壓迫的英雄呢。”
名叫薩繆爾的男人哼了一聲把摘下來的口罩和帽子丟到一邊,眼神兇狠地瞪著面前的人,“什么英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家伙是在嘲諷我。”
“竟然膽大到挑釁歐洲最大最強的黑手黨組織。”
“自不量力也要有個程度”
這段時間他沒少聽到類似的話。
老人朝他舉了舉手中的白蘭地語氣真誠道,“我是說真的,我很看好你。”
薩繆爾臉上的嘲諷更甚。
見他不信老人又笑了,“若不是如此我又怎么會在這時候選擇幫助你。”
薩繆爾“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別有目的。”
無非是想利用他罷了。
但是他現在的處境確實需要面前這人的幫助。
他觸怒的是盤踞在歐洲幾百年的龐然大物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跡,若想繼續活下去單靠他自己的力量是不行的,平日里稱兄道弟的同伴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果斷選擇背叛,所有他能想到的協助者都對他見死不救。
唯一愿意對他伸出援助之手的只有面前的人。
坐在他對面的這個老人是里世界有名的情報商,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信譽不錯,曾經被嚴刑逼供也沒有出賣交易者的信息,后來被人稱為“鐵嘴的里奧”。
在薩繆爾狼狽地四處逃竄的時候,里奧讓人給他送了一封信說有讓他擺脫眼下局面的辦法。
薩繆爾也沒有和他扯皮的想法,他的時間很寶貴,他在這里浪費時間的時候他的敵人說不定已經將他包圍了。
看出薩繆爾的焦躁里奧也沒有多說什么,他把一份牛皮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這里面是你的新身份和之后你要做的事。”見薩繆爾嘴唇動了動想說話他又抬手打斷道,“不想死的話你就按著我說的做,我保證你不僅不會死還有可能反殺。”
薩繆爾挑了挑眉,他終于將注意力放到了那個牛皮紙袋上。
里面是一個有著和他相似外貌但是名字完全不一樣的身份證件、今晚凌晨前往日本的機票,除此之外還有一份人物資料。
薩繆爾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份資料上。
“這個”
“這是剛剛到手的絕密資料。”
“現在帶頭追捕你的那家伙每個月都會往日本的一個賬戶上打錢,幾年來一直沒有斷過。”
薩繆爾看著資料上附帶的那張明顯是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黑發的少女正攬著一個穿著軍裝的金發男人的手臂,他們的身后薩繆爾熟悉的城堡形建筑,和某個無比眼熟的金藍兩色家徽。
薩繆爾認識照片里那個金發的男人,他正是這次追捕他的領頭人,是被他襲擊的樂園的管理者。擅長狙擊,可在5千公里外的地方同時狙擊多個敵人;還是近身格斗的高手,曾經單槍匹馬消滅敵對家族黑手黨一千多人。
是個非常棘手的家伙。
“這個女人”
薩繆爾看著明顯是亞洲人長相的少女臉上多了幾分好奇,若他沒有記錯那個男人是有老婆的吧,那么照片里和他這么親密的女人是他偷偷養在外面的情人
“那女人名叫西宮唯,目前在日本東京一個叫米花町的地方。如你所見她是被偷偷藏起來的男人嘛,家花哪有野花香。”
里奧表示非常理解。
畢竟據他所知那位的老婆非常的彪悍,男人嘛喜歡的當然還是像照片里女人那樣柔柔弱弱的女人。
那個名叫西宮唯的女人被保護得很好,外人一直不知道還有這個人存在。從那個賬戶明細上看他們的不正當關系已經有好幾年了,最早可以追溯到男人結婚前。
“想要對付那個男人你可以從這個女人入手。”里奧笑著說,“我已經調查過了,這女人就是一個普通人,以日本的法律還是個未成年,我想以她為目標不是什么難事。”
豈止是不難,簡直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