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魔氣卻迅速感染了金樹,云之幻追過去,眼睜睜的看著金燦燦的靈樹枯萎。
這魔氣與先前的怨煞氣不同,是無法被他再次取出的,云之幻氣惱的回頭喊“你們怎么不管呢”
阮華踏著水紋步步走來“我們只是潭與水,無法阻止。”
云之幻氣笑“你剛剛不是還阻止我過來。”
阮華卻說“那是守護的陣法而已,與我們無關。”
云之幻看著枯樹,狐疑道“那魔修為什么要特意來毀一棵樹”
阮華笑而不語,云之幻心中越加疑惑。
直到他轉頭看到潭水開始消散,化成水汽飛上天,再看阮華,竟也跟著消散了。
他心中驚訝“你怎么”
阮沂緩緩現身“他走了。”
云之幻不知道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戲“你們不要活了”
阮沂歪頭看他“生與死對我們來說不是很重要,只是我這爛石頭,要孤零零的留下了。”
美輪美奐的潭水消失了,金色的樹也枯萎了。
按理說被記載對付龍的靈寶被毀掉,他應該高興才是,可他看著阮沂,卻半點都開心不起來。
他心口莫名的發沉,心情低落,卻見阮沂忽然問“你在難過”
云之幻抿唇,嘴硬“沒有。”
阮沂咯咯笑“不坦誠的小孩,罰你吃酒。”
云之幻還沒反應,便被拉進了另一個幻境里。
他煩得要命,直接召出龍頭吞噬。
卻沒想到剛吃完這一層幻境,竟是腳下一空,接著便噗通一聲掉進了酒氣沖天的水池里。
哪里是水池,分明是酒池
云之幻猝不及防咕嘟嘟地喝了好多口,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濕。
他這身體哪里碰過酒,當即醉得發暈,怎么走都走不出這酒池。
阮沂笑著嬌嗔“原來是個不會喝酒的小娃娃。”
阮華的聲音也從天上的云落下“終于捉弄到了他,這下你高興了”
阮沂接著嘻笑,卻不知為何,突然笑聲停住,也不再說話了。
連著幾次吞了靈陣,云之幻體內的氣息翻涌,他聽見了阮沂和阮華的聲音,卻想不起自己要說什么。
他徹底醉了,在酒池中站不起身,好在這酒池極淺,不會將他淹住。
可云之幻不知道的是,暴漲的靈力竟促使他生出一對金燦燦的龍角,小巧精致。
而他的瞳孔,也泛起了絢麗的金色。
殷朔在幻陣中找了云之幻許久,直到手腕傳來灼熱的刺痛,他才感應到了方向,往前走去。
而等他尋到云之幻,看到的便是他額上生角,伏在酒池中的樣子。
殷朔愣了好一陣,見他手腳發軟似得站不起身,幾次跌在池中,這才驚醒,上前將人從酒池中抱出來。
這酒的味道清醇,并不辛辣,反倒是靈汁玉露一般的花果香甜,混著清淡的酒味,十分惑人。
云之幻渾身灼熱,臉上紅紅的,他只覺得額頭上癢。
他伸手摸摸,發覺是龍角也沒覺得奇怪,小小聲地嘟囔“哦,是我的角”
殷朔將他放置在草地上,盯著那對角遲遲緩不過神。
人,怎么會長金色的角呢
直到云之幻看著他,疑惑的問“殷朔你怎么在呢”
他語氣滑稽拉著長音,顯然是吃醉了,也不知道自己現在不成樣子,忽然伸手勾住殷朔的脖子,湊近了說“你不是該睡覺了嗎。”
灼熱的氣息打在耳畔,殷朔心中的震撼疑惑,與面前的艷色相融,低頭看著懷中人金色的瞳孔。
超乎常人的天賦,對于惡龍之事的執著,無法示人的小秘密
前事輪轉,關于云之幻的種種猜疑不解,似乎也開始跟著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