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進今日甄選的,都是各宗門極優秀的弟子。
人數不多,打過了大半天,也選出了許多讓皇帝滿意的人。
只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期待的,是最后一場,劍宗殷朔的比試。
自殷朔走到備戰區,在場之人便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世人評說殷朔,多數都覺得他孤高清逸,乃不可多得的奇才,天生靈根,十歲筑基,十七突破金丹,如今方才二十三歲,就修到了元嬰級別。
旁的宗門很少見他真容,這人總是有自己的節奏,不是修行就是修行,不愛與人打交道。
可現在卻又忽然攀龍附鳳地要娶那位癡傻的長公主。
有人發酸,說閻羅山一向附庸朝堂,也有人質疑起來,說又沒幾個人和殷朔打過交道,說不定就是個藥丹堆砌出來的花架子。
但大多數人還是對殷朔十分敬仰的。
畢竟都是修行之人,心里太過清楚,即便是藥丹護養,也要是這塊料才行。
無論因何,只要有殷朔在的地方必定掀起風浪,今日也是一樣。
因為殷朔的對手是一個石頭縫跳出來的散修,一個從未在修真界露過臉的無名之輩。
這散修名叫胥離,有名無姓,看著也是三十不到的年紀。
殷朔一身銀白,好比高潔如云的謫仙,而這胥離卻一身破破爛爛,好似剛從乞丐窩里跑出來的醉鬼,蒙頭垢面。
他腰上別著條鞭子,也看不出是什么路數的,除了鞭子,就是個巨大的酒壺。
站在殷朔身邊畫風割裂,格格不入。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瘋瘋癲癲的人,卻在之前連勝六場,硬生生走到了殷朔對面。
有人押注覺得他是匹黑馬,許多人等著反轉,不知出于什么心態,大多數人竟都想看殷朔敗落。
殷朔抬眼掃過這些人,心里冷笑了笑。
他有種自小天生的本能,就是能感覺到他人對自己的好惡,若是惡感,總能最快的感應到。
這直覺模糊不清,可最準確,多次救了他的性命,于是殷朔便學乖了,不再喜歡與人為群。
不過是一群虛佞之輩,還妄圖得道升仙。
很快他移開眼,視線又落在云之幻身上,見他也正看著自己,不自覺的挺了挺背,儀態端方的走進了場。
相當裝,但優雅俊逸,迷倒了大片女修。
說來奇怪,他這直覺放到云之幻身上就煙消云散,所以打心里覺得大概云之幻天生癡傻,所以才和小動物一樣模糊。
殷朔卻不知道,他這技能放在小動物身上會失靈,可龍族屬于人族之外的生物。
勉強也能算是小動物,只是不太小而已。
打斗開始前,胥離先打開了酒壺,在鞭子上澆灌。
這做派奇怪,殷朔問道“道友,此為何故”
胥離呵呵笑了笑,看著竟有些憨厚“它愛酒,不給可不出力。”
殷朔奇怪,這鞭子并不是什么靈氣,只是極其普通的凡品,然而他不等多想,鼓聲傳來,比試開始。
場內的二人飛速的變幻身形,一劍一鞭打的迅速,云之幻第一次看到殷朔的劍出鞘,睜大了眼。
那柄劍很奇特,云之幻現在雖然是人身,可魂魄卻是龍魂,按理說沒有什么能侵擾他,但卻總在看著這柄劍的時候有種危險感。
而此刻寒劍出竅,云之幻才發覺這柄劍有蹊蹺。
這分明是尊未開靈的神器
云之幻雖然見識少,可龍族自有傳承,對于這種事情他總是懂得。
即便明珠蒙塵,神器也不該認個凡人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