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議論紛紛,云之幻幾乎站在雪中,暖融融的陽光卻似乎落不到他身上。
殷朔握緊了他的手,大聲道“不是龍,樹上分明就是魔氣”
眾人頓住,殷朔再次開口“神樹之死,不是龍做的。”
話雖如此,魔氣與邪煞氣如何分得開呢。
果然有人質問了“駙馬如何分的清這兩種氣息,魔修與我們相安無事多年,又為何要來奪取降龍之寶”
殷朔年紀尚輕,雖說有著天才的美名,可按資歷到底是不如這些長老的。
他正要接著辯駁,卻又有弟子匆匆而來,帶著哭腔大喊“不好了宗主,宗主他”
云之幻心里猛地一震“寧桓怎么了”
小弟子哀戚“宗主他遇害身亡了”
云之幻沒能反應過來,怔忪道“遇害怎么遇害,什么意思”
小弟子哭聲震天“宗主被毒水化去半截身子的血肉,慘死在了香榭閣里,師叔師母已經確認了那就是宗主”
寧桓怎么會死呢
天塹宗所有人都像發了瘋似得跑去香榭閣。
云之幻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覺得身體越來越冷,莫名感到有些惡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能捂著胃部緩緩蹲下身,殷朔緊張的看他,輸入靈力試圖緩解他的不適“殿下,沒事,不要怕。”
云之幻呆呆的,緩和了許久才問“寧桓死了”
殷朔不忍回答,也說不出胡謅的話來哄他。
那個給他留下核桃酥的寧桓,竟然會死了
云之幻很久都沒有再說話,死亡是很正常的事,寧桓只是一個人類而已,人類本就活不長久。
胸口怎么會這么疼呢,他是不是得了病。
于是他對殷朔說“殷朔,我生病了,這里感覺很疼,需要吃藥。”
云之幻縮成小小一團,殷朔伸手抱緊他“你不需要吃藥,不是生病,你在難過心痛。”
原來這就是人類所謂心痛的滋味,并不是一種夸張的形容,心臟真的會抽痛。
云之幻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時刻,他向來孑然一身,即便是被關進深淵,委屈生氣發牢騷都好,可從來沒有覺得心痛過。
殷朔猶豫問“寧宗主,是你以前的朋友嗎”
對,寧桓是他的朋友。
不是云之幻,不是公主,是作為惡龍時,他唯一的人類朋友。
然而殷朔卻不知道這話讓他露出了馬腳,云之幻忽然轉頭看向他,冷聲說“你果然知道了。”
殷朔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云之幻依然這么敏銳。
緊接著,云之幻忽然推開了殷朔,猛地站起身往外跑。
他知道殷朔這樣說,一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云之幻的眼中露出殺意。
不行,不能被發現。
淮娘,淮娘呢
感應到他的召喚,藏在夏清身邊的淮娘回應殿下,怎么了
云之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冷聲命令殺了李暄
對于云之幻,淮娘只能絕對的服從。
李暄沒想到自己剛起床沒多久,就忽然被鬼怪取了性命,只是這次他看清楚了,那似乎是個女鬼。
時間回檔,退回到子夜時分。
云之幻直接摔進了雪地里,小尋峰外的風暴剛剛停歇。
他站在雪地中,眼睜睜看著上一次看到過的魔修鉆進幻陣里,卻沒再往前走了。
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