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熱血而殘酷的漫長征程,有人統計過,能站上奧運賽場的運動員淘汰率有多高呢不亞于一個年輕人考上公務員再奮斗半生,進市委領導班子的概率。
盡人事,聽天命,總不是每件事情都能盡如人意的。這就比如在訓練場揮灑過很多汗水和淚水的王倩師姐遺憾地退役,也比如凌放前世今生知道的許多運動員,黯然帶著傷病退場,這其中也不止前世的他自己。
再比如說,凌放得知,他認真準備好久的跳級考試,被學校取消了
初中班主任老師,帶著凌放已經很熟悉的惋惜神情,第n次約他到教師辦公室去促膝長談。
凌放到了辦公室,看了一眼剛上完兩節課、嘴上干得起皮的班主任老師,默不作聲、動作麻利地給老師倒了杯水,還順手往杯子里頭扔了三枚桌上開著罐兒的干玫瑰花茶。
這孩子的行動太快、太穩,在狹窄的辦公室里也走路帶風,班主任沒能攔住他,只好笑著接過水,謝過自己的學生,然后問他
“凌放啊,你語文底子其實不錯的,英語成績還非常好,真的不考慮正常念書升學了嗎體育這邊,做個加分特長也蠻好,你還有二級運動員證,只要總成績再上去點,好高中啊好大學啊的,基本隨你挑”
班主任毫不意外地看到凌放搖頭,接著勸“老師不是太熟悉滑雪項目的運動員具體前途情況,但是你看射擊啊之類,不是也有很多都已經是全日制大學生了,再去做運動員,進國家隊的嗎”
凌放安靜聽完、無動于衷、果斷拒絕。這都不是第一次了,能解釋的也都已經解釋過了。
班主任只好遺憾地告知他學校給他登記了體育特長生,允許平時訓練和比賽原因請假,管理相當寬松,但是不能跳級。
這是按省教育口對義務教育階段最新規定執行的,學校也沒轍。
凌放想就差一年多了,現在把學籍轉到體校也太折騰,他現在和九班的小孩兒們相處還算個放松,學校愿意留他,就留吧。
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于是,這年暑假,凌放沒能按原計劃中考。
不過,他收到了一條韓墨京發來的微信,一看之下,驚到了。
微信的內容是
“小放,我收到家里給的第一筆讓我自由投資的錢了,我打算,把你說過的x省將軍山那個40米訓練跳臺買下來。”
他說的應該就是將軍山滑雪場那個臨時小跳臺,凌放記得葉飛流前幾天還感嘆說,滑雪場準備拆掉它了。
凌放頓了頓,給他回了三個字
“冷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