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路線是石灰粉畫出來的一條短道,有簡單的幾處障礙,長度也只有十米,到盡頭就算成功,不過逃跑方式很新鮮設定橋面是對“地鼠”有害的,參賽選手們只能踩給定的三塊巴掌大小的墊腳木板,艱難地往前挪動,每踩一步,站好,把空出來的木板撿起來,往前丟一段距離,下一步才有踩的地方。
一旦腳碰到地面,就要返回從頭開始取奶酪。
其他選手里也有別班的體育特長生,有個趁著體育老師因為凌放愣神,抓住機會跳了出來,他身高手長,一把搶到了奶酪掛件,在凌放觀察路線和策略時,迫不及待地搶先出發。
可惜他繞過第一個障礙紙箱時,腳尖蹭到了地面,監督的裁判也是學生,很嚴格地吹了哨子,選手只好垂頭喪氣地重新回到出發點,加入已經變得白熱化的奶酪爭奪戰。
凌放冷靜觀察,然后啟動騰挪、跨步、高來高去,三塊木板在他的手里和腳下,輪換流暢得如行云流水,偶爾投擲位置不夠好,居然穩穩地單腳跳過一大步距離
“天,這是凌波微步吧”觀看的學生們驚了。
“輕功、是輕功凌放不是要做運動員嗎,真不是武術運動員嗎”連九班同學自己都沒想到,專業運動員的身體素質在現場看這么突出
主要是項目對上了彈跳力量、平衡能力和空中身體控制能力,這三項本來就撞到他的長項。凌放拿到這個第一名沒什么懸念,和第二名的到達時間差了好大一截,直到他回到看臺上,下面校領導開始總結講話時,周圍人還在熱烈討論他。
“好帥啊啊啊啊”“對以前看電視看到過凌放,那時間就覺得可愛,現在他、他、他好蘇啊啊啊”隔壁班女生捂著心口,互相交頭接耳,“啊啊啊啊他看過來了啊對視了對視了”女生兔斯基狀搖晃身邊同伴,“我要是暈古去的話,記得掐人中不要留指甲印”
風把本就不遠的幾個女生聲音送到凌放耳邊。
“”他側耳聽了幾句,然后淡定地轉頭,不再聽下去。
前世怎么沒覺得呢,原來初中生活還真是精彩紛呈。凌放一邊想,一邊接過體育委員殷勤地打開遞過來的罐裝牛奶,垂眸,小口小口地喝完。
月底,x省跳雪省隊的大師姐王倩要退役了。王倩雖然和女隊另外幾個姑娘一樣是農村戶口,但家境相對還行,也定了下一步工作,走得一身輕松。
最后一天了,她除了把自己剩下的藥品日用品都分發出去,還自掏腰包請食堂大師傅加幾個菜,就在省隊食堂里,請她當弟妹疼的這幫孩子吃頓好的反正加上教練們,他們跳雪隊也只能坐滿一小桌了。
她說是離開,其實也還是在沒隔兩條街的烏市體校工作,一群人沒有太多傷春悲秋的情緒,高高興興吃飯。等菜吃差不多了,王倩感謝過教練后,專門站起來,端著酒對著凌放說:“小師弟,我這師姐沒本事,就是喜歡跳雪,可惜練了老些年不出成績,簡直白當一回運動員好在我還照顧師弟師妹們幾年,我這就走啦”
凌放端著杯子站起來,簡單寬松的黑色t恤在他身上也顯得剪裁精良,少年的身姿挺拔得像棵小樹。他很認真地說“謝謝大師姐這兩年照顧我。”
王倩待大家很好呢,是隊里的大姐姐。
王倩不好意思地笑笑,“沒啥。小師弟,那個、姐想和你說幾句話,2001年的時候,閆教帶著我,第一次去亞布力參加全國跳雪冠軍賽,你知道嗎,全場一共就七名運動員。那場子冷的,大家都尷尬死了,加上那會兒和國外差距差一倍都是往少了說。跳好跳壞,說句實話,也沒誰特開心”她文化水平不高,看得出是字斟句酌。
凌放沉默著點點頭,他大概知道王倩要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