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心底深處,發出一聲短促而歡愉的喟嘆
好風
風確實是好風,但接下來,就看他要怎么用了。
如果我們觀察一架紙飛機的飛行,尤其是飛行末期,或許可以得出一個和跳臺滑雪空中飛行末期一致的結論在自由落體拋物線的后期階段,利用風的一個典型方法,是在降低前傾幅度的同時、延長滑翔時間。
人類當然不是紙飛機那么經摔,是需要變換身體姿勢,確保安全著陸的
不過,人類比起紙飛機的好處就是,我們的身體還可以自行調節動作。
也就是說,運動員能夠推遲著陸動作的變換,選擇繼續按飛行姿勢往前沖一沖至于沖多沖少的呃,反正,能沖一點是一點。
這個飛行姿態呢,又不是和逆風時候的傾斜幅度完全一致,挺微妙的,需要把握時機和分寸,所以才說,跳雪是非常依賴經驗的運動,只靠天賦,還是把握不住很多臨時而來的機遇和挑戰。
這還只是理論方法,實際執行起來很冒險,都不必說心態的變化。只要稍有差池沒能成功著陸,那就又是一個“noju”,此前飛出來多遠的距離,都意義為零。
而且,急速落地的動作也非常危險,大部分情況下會是深蹲姿勢著陸,更容易傷到膝蓋。跳雪運動員的膝蓋受力大、舊傷多,要論他們全身上下容易出問題的部件兒,膝蓋數一數二。
這是人體最負重、也最復雜的關節之一。
在凌放前世,直接導致他退役的傷,就是在膝蓋半月板磨損超過75的情況下,雙膝粉碎性骨折,隨后,他體會過的最漫長的一次滾落,引發了嚴重的二次、或者說、多次傷害。
墜落致使脾臟破裂,好在及時送醫。
重癥監護室里,優先保的是命。
好在他的脊柱也沒受傷,漫長的復健、加上用鋼釘鋼板支撐,讓他幸運地還能自己站起來,不過是再也無法繼續做運動員了。
就是再硬漢的人,也得承認,退役那次的傷,確實還是挺疼的。
不過重生以來,凌放都很少回憶到這個,現在人在空中,他就更不可能想到了。
靠著目前這一跳,凌放還未落地,已經超越前面所有選手的飛行距離,甚至是比剛才第一跳那么出色的杰夫楊還要遠
如果他在空中做出的最終決定是開始著陸,只要平穩落地,基本也能拿到一塊獎牌那會是中國跳臺滑雪運動員的第一塊青年奧林匹克運動會獎牌。
凌放對距離有基本判斷。
只要后面那幾位選手沒有遠超第一輪的表現,那他沒準能靠著這一跳拿到銀牌,這種情況下,不見得要冒險。
該怎么著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