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員可以全力爭取,控制體脂和肌肉,但是再嚴苛的食譜和訓練也頂多能調節胖瘦,高矮是真沒轍。
作為北歐男生,克里斯多夫的睫毛特別重,看著人高馬大卻瘦削,輪廓深深還自帶天然上目線,加上黑眼圈和中長凌亂的黑發,簡直像只可憐兮兮的大型犬。
凌放忍不住拍拍比他高了一頭還多的芬蘭小伙兒,安慰“沒關系,很快就停了。”
他覺得沒問題前世這家伙剛好長到了188,按跳雪運動員的平均指標看,是有些高,但影響不大。他前世印象里的克里斯多夫,瘦是瘦,有肌肉。
克里斯多夫早期確實也有起伏,但是接近黃金期時,他只會越來越穩
克里斯多夫只覺得這是安慰,嘆著氣點頭,“希望讓我跳雪的生命再長一點,唉。”他在自己胸前畫了個十字,虔誠地望天,“久一點啊,久一點吧。”
“嗯,能跳多久,跳多久吧。如果對未來過于迷茫,你就干脆把2月冬青奧的冠軍獎牌讓給我。”凌放輕輕拍了拍他。
“那可不行”克里斯多夫笑著拍回來。
拉赫蒂站結束,但凌放還要在芬蘭多留兩天,好在這次,他要去的地方近,火車的時間也不那么緊張。
他要去的是芬蘭薩沃地區的首府,庫奧皮奧市,參加本年度北歐杯跳臺滑雪大獎賽。
北歐杯跳臺滑雪大獎賽,也是一項運動員們以個人名義參加的比賽,不按國家報名。而且,選手都要交比較高額的報名費。
但北歐杯的比賽水平非常高,每年都能有一些世界杯分站都不見得遇上的北歐高手出沒,在跳雪界,北歐杯的認可度和收視率都很不錯。
參加北歐杯,是凌放自己提的要求。如果自費出國比賽,按理說葉飛流等人的這部分食宿等費用都該他出,雖然葉飛流、方唐、翻譯等人都說不要,但是全隊人馬還要按事假算,這里頭損失的工資獎金等等
凌放還是覺得他有義務給些補貼。
x省體育局的冬季項目中心琢磨著,這么搞,自家小運動員也太吃虧了,他是x省省隊在編的運動員啊閆肅總教練就通過中心主任,往局里打申請,要一事一議。
省局以前,還沒遇上這種在公派出國比賽的空檔,再疊加自費比賽的情況呢,翻了條例出來好好研究了一下,然后說
工作人員優先按年假計,不算事假,凌放如果還愿意補貼那是個人的事兒,起碼不會按事假扣大家工資和績效,省一筆是一筆。別的費用,也能再給報銷將近一半。
那就挺好啦
芬蘭物價高,但總歸也吃不了幾頓飯,方唐還搶到了從拉姆紹到庫奧皮奧的打折車票,可劃算了。
這樣一來,凌放自己攢的津貼就大概夠用,他都不用再跟家里要錢。家里不是沒錢,沈擒舟也特別支持他,但凌放總以成年人的自立要求自己。
凌放坐在平穩的列車二等座的半開放分隔式包間里,還認真地拿著手機計算器按了按,發現沒什么問題,很滿足地關上。
他望向窗外,看著火車窗外那些光禿禿地頂著積雪的樹木,結冰的小湖、溪流,還有原野上的村莊和小屋。
在深冬的晦暗天氣下,所有景物都好像蒙上一層灰濾鏡,倒是挺別致,是比艷陽天里更恬淡些的鄉村風光。
凌放打開手機里的搖滾音樂合集,隨便找一首歌,開始隨機播放。激越的重金屬鼓點在耳畔響起,是一首很適合芬蘭旅途的aay,飄逸又壯美。
希望明天,是個適合飛行的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