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放也依然會認真地聽。
他覺得、他也只能覺得逝者已去,活著的人更重要。
兩世為人,凌放更認定這個道理沒錯。無論當初父母之間有什么事兒,那都是屬于他父母的故事。媽媽如果有天很愿意跟他說,就說,不愿意提起,他就不問,沈擒舟能過得開心就好了嘛
韓墨京聽著,微微低頭看著他,神色間帶著哀傷和惋惜。
凌放并不想朋友跟著難過,“我說完了。反正就是說遇上事兒,日子還是要一樣過。所以說,老韓你這不算什么,得振作起來,等實習回去,你好好搞個心得匯報,讓韓叔叔驕傲一把。”
他其實不確定這對父子間的實習報告是會怎么搞,不過想想,葉飛流和他每次出國集訓和比賽回來還要簡短寫點心得和感想,估計差不多
韓墨京嘆了口氣,點點頭。
“小放,如果你有什么心事,或者需要做的,都可以跟我說說。”凌放沉穩得被他當做同齡人對待,他以前都不知道小放心里裝著這么多事。
“我沒什么,我訓練、比賽,能有什么事兒。”凌放擺擺手,又想想,“幫我我點個拉條子”
隔壁店就是,喊一聲就能給送到這邊,韓墨京那里轉身方便,
“好啊”韓墨京痛快地答應。
“那老韓,你實習,會不會太忙呢”東西到了,凌放吃著,突然想起這事兒,認真地抬眼問友人“老韓,你可是說過冬青奧來現場看我比賽,這不能食言吧”
冬季賽季拉開帷幕,對16歲的凌放來說,重頭戲就是冬青奧。
“當然,我早已經準備好了。請假出國的事兒,我都按實習生程序報備過的”韓墨京神色放松下來,伸手比了個ok手勢說“按現在的賽程,冬青奧不是就一天嗎,算上路程,我請了3天事假”
其實,凌放冬青奧之前也有密集的賽程安排。
冬季洲際杯賽事,11月就已經在陸續進行,只是因為行程原因,總局那邊給凌放安排在了1月上旬,一口氣就是三站洲際杯,一站俄羅斯,兩站北歐,中間還按凌放的意愿,穿插了今年的北歐大獎賽。
這已經在葉飛流的打聽和爭取下,充分考慮行程合理性了,先去俄羅斯,然后挪威、再是芬蘭,再折回挪威好參加冬青奧。
“我還說了,你到年齡,都可以去世界杯打打積分了嘛,”葉飛流跟他說,“就是走程序的事兒。”
沒能通過。
雖然葉飛流和凌放本人都是有多高躥多高的心氣兒,但是上頭考慮得穩妥些,不想在明年初的冬青奧之前,給剛滿16歲的凌放太大壓力,畢竟他洲際杯成績也不穩,這年齡的運動員,還是先在同齡運動員競爭的實戰中再練練兵,漲漲自信和見識,保冬青奧要緊。
想去世界杯,冬青奧后也還有分站比賽嘛。
畢竟這在大家眼里,可是獨苗兒啊
“沒關系,冬青奧后再說。”凌放沉穩地回答。
1月1日,新年的第一天,凌放暫離留駐j省的國家集訓隊,前往俄羅斯下塔吉爾。他還發了條短信,通知正跟著實習主管跑山、每天不定什么時候會有信號的韓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