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一年也就發現自己出現這樣的茫然時刻,次而已,是嗎”
“對。”
“而且,主要也還是在每年賽季、密集訓練期的最開始出現,對嗎”
“是的。”
“有嘗試自我調整嗎”
“有,如果是空白狀態,我多聽激烈些的音樂,到時候回想回想,一般就能提高興奮度。”跳雪頭盔里沒法戴著耳機一直聽,不然可能效果更好。
“如果是類似于恐高的狀態,更好辦,我真不恐高,估計是因為在意比賽,又不熟悉那個跳臺就緊張了,這個特別少見,就這一次。”
凌放正坐在x省省隊聘請的心理醫生的診所里。
接待他的心理醫生是位溫和的中年人,看起來可靠又親切。
凌放不反感心理咨詢和治療,x省的雪上項目總教練閆肅,聽完葉飛流和他本人的說法,建議他跟專業人士談談,那他就談。
“確定不會導致你失去對于外界的判斷能力”
這個問題換著形式問了好幾次了,凌放暗中有些警覺。
“我非常確定。”他情緒穩定地回答。
“那如果你自己定義你的情況,是什么”
“緊張空茫可能就是另一種層面的緊張而已我會不會為了壓抑緊張,強迫自己平和,然后平到過頭了”凌放略微斟酌一下才說。
“嗯,是種合理猜想。”心理醫生停了一下說,“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所以如果你時間不方便,我們可以定期通個電話。”
心理醫生仔細觀察著這位少年運動員的神情,問他“凌放,這是你的第一次心理咨詢嗎”
凌放頓了頓,“嗯。”
一半算是。他前世沒有專門到過心理診所,只是退役后,康復期運動醫學的醫生也懂創傷后易發的心理問題之類。
他那會兒一心復健,過程雖然難,成功站起來后也就沒發現自己有什么殘留的心理陰影之類的情況呢。
今生一直活蹦亂跳好端端的呢,更不會吧。
說實話,凌放心里都覺得,閆肅總教練這個考慮,有些過于嚴肅。
但既然來了,他也在認真對待每個問題,是對陌生醫生有點防備也不是很重。
“我想問你,是怎么看待教練組讓你嘗試做專業心理咨詢的呢”醫生一直是平等友好的態度,這個問題就像他真的好奇這個小少年怎么看自己的工作。
凌放想想說“我覺得自己沒問題。來也沒什么大不了,哪怕有情況也只像情緒的小感冒,看醫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