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凌放要開口,葉飛流立刻搶先張嘴“怎么了怎么了你當然是比完賽就能閑著啊,又不用寫報告的,做教練多辛苦”
唔,這次出國,已經和葉飛流固定搭檔的方唐有事沒能來,沒了筆桿子可依靠,讓我們看看這八百字的報告,會墨跡多久凌放還沒來得及吐槽回去,就聽“篤篤篤”,有人敲響了賓館房門。
凌放的肩膀其實也沒啥事兒,在葉飛流要站起來之前,他就趿拉著拖鞋,搶先開了門。
門口,站著今天的銀牌獲得者,德國運動員埃里希科赫。
“gutentag,”淺金色頭發、比凌放只大一歲的埃里希點了點頭,先是德語問候了日安,然后換成了英語“g,你的傷還好嗎”
埃里希科赫和凌放是在上回奧地利集訓認識的,大概率年底還能一起集訓,他來探望一下出了小事故的別國運動員,應該算是地主之誼。
“還好,”凌放點點頭,把這位客人迎進來。
埃里希帶來一包巧克力,還有包裝得蠻高端的幾個蘋果作為伴手禮。兩人簡單聊了聊今天的比賽和訓練,葉飛流好奇內容,但是英語一般,凌放就給他翻譯。
要是聊訓練,埃里希和凌放還真挺聊得來,他們都是說話比較簡潔的類型,性格也相合,算是個凌放覺得相處挺舒服的同行。但埃里希不想打擾凌放養傷,他看著時間,神色有些遺憾談興未盡,不過還是禮貌地告辭了。
還別說,這次幾分鐘的聊天,對于葉飛流寫報告還真有些啟發,起碼,埃里希今天也跳了,同樣的場地和天氣,他可以從德國少年運動員的不同角度,也寫幾句嘛
凌放送走了埃里希后,葉飛流就挑了個德國蘋果,給小徒弟削了蘋果皮,然后,就一副文思泉涌的做派坐在電腦前頭,挽起袖子繼續寫報告,啊,感覺有了著落
凌放聽著鍵盤聲,抱著德國蘋果,咔嚓咔嚓地吃。
一個蘋果都還沒吃完呢,門就又被敲響。
“bonir”剛開門,來客說著晚上好燦爛地笑著,見面就先遞過來一大束花。
凌放也不認得太多的花,大概看了下里面沒有紅玫瑰之類他不該收的,就干脆地用左手接過來,順勢擋開了熱情湊上來想要貼面禮的客人,換成了接觸面積不大的擁抱。
來人依舊興高采烈地用力跟他擁抱了一下,然后進房間,看到葉飛流,微妙地遲疑了一下,才向凌放的教練問好。
這難得是個比凌放年紀小些、身高也矮一點的少年跳雪運動員。15歲的法國少年尼諾杜蘭,今天是他第一次參加洲際杯,還拿到了第四名。
法國在歐洲不算跳雪強國,凌放前世和尼諾有交集的比賽也不多但是架不住法國人天性熱情爛漫,這孩子前世就曾經對著凌放彈過吉他今生更是本次賽前訓練第一次見面,就想拉近距離,除了執著于貼面禮,比賽前一天還送過玫瑰花兒,被凌放拒絕過也毫不氣餒。
葉飛流在場,法蘭西少年還是克制很多的,他只是問候了凌放的身體,又獻寶一樣給了他幾片東西,“g,這個是很好用的療傷用品,我隊醫讓我經常帶著的,今天的先給你”
凌放接過來仔細一看東西確實挺好,中醫艾草膏藥貼。
“謝謝了。”他很客氣地沒說什么,收下來。
也沒聊幾句,話題也不是訓練,尼諾杜蘭比較關注凌放的個人生活和愛好。
凌放謝邀,我愛訓練。
尼諾好不容易才挖掘出凌放有空時還是比較喜歡滑雪,會聽聽搖滾樂。這位一頭小卷毛的少年,走的時候還頗為不舍。
凌放關了門,回身就看到葉飛流神情懶懶散散地,抱著胳膊看著他。
“”看什么看。
明明剛才的對話他都沒怎么給葉飛流翻譯。
“嘖嘖嘖,我徒弟魅力很大嘛不輸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