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有人拉了他的袖子,試圖商量“可是魔物咱們暫能抵擋一二,那將整個乾坤仙門都滅了門的血色光柱咱們抵擋得住”
“抵擋不住。”站起來的大羅金仙淡定地撣了撣衣服,堅決不被人拖住影響他干活,“但既然道君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這件事,那我就可以相信,這件事絕不會成為一個問題。”
大概所有愿意跟著凌霄道君一條道走到黑的人都有一種把話撂完就原地開溜的氣質。
人固然是溜了,但他留下的回答還是被每個人來來回回咂摸。
他們想過了要滅門一整個乾坤仙門到底需要多大的力量,他們翻出了當時萬仙盟發的關于凌霄道君在海外與蓬萊動手的通告里的圖片和視頻試圖看清楚接近圣人大概是有什么程度的力量,他們甚至試圖去找那位前道祖的文字記錄
各自都在想什么,沒有人知道。
而凌霄道君的書房里,邵浩然才給師尊師姐匯報過了發生的一切,完了還有些惴惴“師尊,他們若是不聽指揮”
“隨他們。”凌霄道君在低頭給慕云仙子發消息詢問如今臨淵城情況,聞言連頭都沒抬,“做了的,天道有記錄,他日論功行賞不會委屈了他們,沒做的沒做便沒做,這種時候即便他們想投敵,那三方哪一方看得上他們”
然后是一聲清冷的笑“本就不是多重要的事,偏你看得重,還這么放在心上。”
“那”邵浩然小聲請教,“師尊看來,什么比較重要”
“有法力的人沒什么好操心的,他們趨利避害的能力強多了,只是普通百姓日子怕是難過。”凌霄道君長長吐了一口氣出來,“讓你送往那些空間薄弱又有凡人聚居之處的防御陣法,可都送到地方了么”
邵浩然點頭“出門的弟子都回復說到了。”
“那便好。”凌霄道君開口,“讓他們就在當地留著,倘有魔潮便及時向你回報,你及時調派人手去支援。”接著,凌霄道君便給邵浩然遞了一個儲物袋,“這是你師姐閉關時制作的一堆空間裂縫符箓,倘若什么地方太遠了救援不及,該用便用,不必可惜。”
邵浩然雙手接過,詫異地看顏秀“師姐閉關不是說感應玄靈子的位置么”
“是,但總要與本命靈劍更親近些才好感應。”顏秀回答,“靈劍是鳳凰骨,我用鳳族的獨門手法,以鳳凰骨揮劍,一道劍氣便是一道裂縫,所以才弄出了這么多的符箓,你可隨意用。”
邵浩然點點頭,還是堅持問“師姐感應到了么”
顏秀苦笑搖頭她的所有感應都是對四象法陣和那血腥味的感應,但如今玄靈子在三十三天外的某個地方穩固氣息和前道祖相斗,她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既然感應不到”邵浩然又問,“師尊和師姐作何打算”
“暫時不打算了,左右玄靈子又不可能成圣,前道祖和小天道都還沒現身,不到收拾的時候。”凌霄道君靠著椅背,長長吐一口氣,揮手在他那寬大的桌案上擺出了赤陽真人煉制的那個實時顯示技術流地圖,“救火優先。”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一個臃腫肥胖,淌著粘液,身上并沒有長常規意義上的手,只是揮舞著八爪魚一般的觸須的怪物,降臨在了八荒城之外。
觸須一揮舞,便將那個連玄靈子的吸管都給撅了回去的陣法抽出了裂縫,再一觸須過去,八荒城最中間那個豪華的八荒閣攔腰而斷。
斷裂建筑物傾頹而下,就在八荒閣正下方的凡人百姓連跑都來不及,只能閉目等死,但死亡并沒有如期而至,他們反而看到了光。
睜開眼時,天下太平。
那斷裂的半截兒建筑物不翼而飛,也不知是落到了哪里,穿著道袍的凌霄道君提著定淵劍,帶著一往無回的氣勢和那個怪物戰在了一起,一道劍氣都能輕易削平遠方地山脈,怪物也是搖頭擺尾,身上腐蝕性的粘液掉得到處都是,還引來了風雷陣陣,劈出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