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個小紙人花了一整天的功夫修繕博物館,修繕完成的博物館與原先那仿佛老街鬼宅一般的模樣大相徑庭。
厚重古樸的紅木大門上掛著麒麟銜銅環,原先破敗的牌匾此時煥然一新,鐵劃銀鉤般的民俗博物館五個大字懸于其上。
原先攀附著爬山虎,長著青苔的磚石現在卻是一塵不染。
進門是一篇巧若天工的園景,入眼竹枝探花,意趣盎然。
荀亦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完全修復好的前院,之前看小紙人修復前院的那番動靜,她大概猜想了下前院修復好之后會是什么樣子。
但在親眼看見后,她才明白自己當時的想象力是有多么匱乏。
原本只是想熟悉一下博物館的路線的荀亦逐漸看得入迷了起來。
博物館全觀圖里,未修復好的區域是灰色的。此時的全觀圖中,前院和皮影戲展廳的中心部分亮起。亮起的區域由原先的黑白轉變為彩色,其中的每一種花草樹木,每一處亭臺樓閣都能通過博物館全觀圖展現在荀亦眼前。
但這遠比不上親眼所見帶給她的震撼。
前院分流而出的幾條青石小道通往各個主題不同的展廳。
沒有修復完成的展廳是不能用以展覽的。
為了防止游客誤入其他還沒有修復完成的展廳,通向那些展廳的青石小道是不能開放的。
之前荀亦和系統說起過這方面的隱患,系統跟她說了,這方面由它來負責,讓她不用太過于擔心。
她在心中暗暗猜想著系統會用什么辦法來阻擋游客進入那些青石小道。
荀亦走到了青石小道前方,抬眼一看,幾條青石小道上沒有任何障礙,只是在邊上立了一塊木牌,上面寫著“誤入”兩個大字。
荀亦嘴角抽搐“系統,你所說的防范措施就是這個木牌子嗎”
這確定不是在逗她玩
[當然不是了]系統立馬反駁道,[我怎么可能只做一個這么簡單的防范措施呢]
[這些青石小道是歸屬于前院范圍的,前院已經徹底開放了,我不能把這些小道攔起來不讓游客參觀,這是違反條例的]
說到這里,系統的語氣有些得意起來[這些青石小道走是可以走,但它們的終點不會通向相對應的那些展廳]
青石小道不會通往對應的展廳
聽到這話,荀亦皺了皺眉。
這又是什么說法
荀亦準備走入皮影戲展廳的腳步轉了個彎,踏入了另一條青石道。
她倒是要看看系統在這些小道上耍了些什么花招。
各條青石道以石雕花樹相隔,道路更是扭曲復雜,荀亦走了幾分鐘就已經有些迷糊了。
她看著前方供游客歇腳的亭臺,眼中流露出些許迷惑之色。
這個亭子怎么會在這它不應該在前院中央嗎
荀亦并沒有考慮過自己碰見的可能是另一個制式相同的亭臺的可能性。
博物館的每一個亭臺外觀都有差異,八角亭,四角亭,傳統的全木制結構,古樸的石柱結構等等,其上的雕鏤彩繪更是大相庭徑。
至少荀亦到現在了還沒看見有哪兩個亭子外觀相同,別說外觀相同了,連相似的都很少。
更何況出現在她眼前的還是她之前印象深刻的一座亭臺它的臺階是由玉石制成的。
雖然不是什么名貴的玉石,但那也是玉啊
那個亭臺是真的將雕欄玉徹這四個字貫徹到了現實之中,不帶一絲折扣。
抱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檸檬心態,荀亦在最初看見那個亭子時,可是仔仔細細地把它觀賞了個徹底。
此時再看見,她一眼就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