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希也在樓下,說要打個電話,”白蕓交代他道,“打完了你們就一起上來吧。”
“曉得了”
那電話梁銳希就是給他打的,說叫他單獨下去,有話跟他說,語氣里卻滿是威脅,簡直像是學生時代他銳哥要教訓什么壞胚子前放下的狠話。
蔣晟一顆心像油鍋里的豆腐泡,一面為白蕓這脈脈柔情感到心猿意馬,一面又為接下來要面對的危機忐忑不安。
梁銳希掛了電話,也在四處找了找,七八米遠處就有個垃圾站,墻邊正好有根不知誰丟了不要的方條木棍,他操起那木棍在手里掂了掂,用一個舒服的姿勢握著。
蔣晟下了樓,一見梁銳希這架勢就想起多年前梁銳希拎著一條凳子腿揍那瓜哥時宛如被修羅附身的模樣,一股本能的恐懼浮上心頭,嚇得他拎著垃圾袋就想跑
“站住”梁銳希大喝一聲,“你敢跑一個試試”
他聲音不算高,但帶了一股著惱的氣勢,幾乎是叫蔣晟當場立在了原地。
“你過來。”梁銳希又交代了一句,這一句的嗓音更平常了,就像是正常在跟什么人說話一樣。
蔣晟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扭過頭來,朝著梁銳希走去“銳哥。”
“來來來,過來。”梁銳希沒站在原地直接等他靠近,而是勾著手指先把他引到垃圾房后頭,保證一會兒蔣晟就算是叫破嗓子他小姨都聽不見,然后讓蔣晟靠墻而站。
“站好了,”梁銳希一臉陰鷙地盯著他,“叫我什么”
“銳哥”
“聽不見,叫大聲點。”梁銳希輕飄飄地說。
“銳哥”見梁銳希一副不滿意的樣子,蔣晟又連叫了幾聲。
梁銳希這才有反應,“你還知道叫我哥啊”他指著蔣晟的胸膛,“我看你是不想這么叫了,想叫別的了吧”
“不是,哥,我沒有”蔣晟哭喪著臉,他真的是百八十年都沒見梁銳希這悚人的模樣了,心里頭直打憷,“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這不是周琰說的么”
梁銳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周琰也知道”
蔣晟“啊”了一聲,那畢竟是周琰的提議,他只是脅從隱瞞,可見了梁銳希這反應,他又有點摸不著頭腦,難道梁銳希追究的不是這件事那為什么這么生氣
梁銳希想起那天周琰說的話,已經反應過來了,“可以,”他點點頭,簡直要被氣笑了,“還知道找幫手,想叫周琰給我吹耳邊風,讓我能盡快接受你們是不是”
“不是,我真沒有”蔣晟都快哭了。
梁銳希怒不可遏,用力一甩木棍,直直抽在蔣晟手上拎著的垃圾袋上,抽得那垃圾袋當場炸裂。里頭的食物包裝、紙巾撒了一地,連那瓶香水的包裝盒都還在里頭。
梁銳希拿木棍杵著那包裝盒,輕笑一聲“證據都在這呢,蔣晟啊蔣晟,虧我把你當好兄弟這么多年,你對我姨到底什么心思,還當我看不出來呢我現在就在這里質問你、給你機會交代,你還特么敢做不敢當你是個什么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