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晟怕他還想不開,急得拎起酒瓶威脅道“你要還說不行,我今天就拿這酒瓶子把你的腦袋打開花”
梁銳希破涕為笑,朝著他大罵“滾蛋”
他雖然什么都沒答應,但臉上又重新出現了光彩,夜空里蒙塵的星星仿佛在潭水里洗干凈又放回了他的眼睛。
“調酒調一半出來也不怕客人投訴你趕緊回去干活吧”梁銳希站了起來,仰頭看了看天,收回眼淚,“我也回去了。”
蔣晟徹底松了口氣,問“你還住周琰那兒么”
“嗯。”梁銳希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說,“不過,很快就不住了。”周琰沒留他,他也沒什么理由繼續賴著不走
梁銳希打車返回周琰家,小區路窄,司機給他停在了大門口。
一輪半月懸于夜空,梁銳希下了車慢慢往回走,明明腳還疼著,他卻感覺步子輕快了不少。
上樓開門,發現屋里燈亮著,周琰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你加班加完了”
“沒,把東西帶回來看了。”
梁銳希低頭脫了鞋就去洗手間,洗了把冷水臉,眼眶還有一點泛紅,怕周琰看出他哭過,覺得沒面子,他沒敢再去客廳,兀自找衣服洗了個澡,就進臥室躺下了。
十一點左右,梁銳希才聽見周琰起身去洗漱,一陣窸窣后也來到臥室,他趕緊閉上眼睛假寐。
周琰問了一句“睡著了”
梁銳希沒答腔,周琰似乎是默認他睡了,輕手輕腳地關了燈,也躺了上來。
過了幾分鐘,梁銳希再次睜開眼睛,他靠窗那側睡,睜眼就能看見窗外那一輪半月。
仿佛是從月光中汲取到了能量,他突然撐起半個身子,探過去叫了聲“周琰”
周琰根本沒睡著,抬起眼皮看他“嗯”
梁銳希“要不,我試試”
周琰怔住了,盯著他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
梁銳希尷尬道“我是說那個,司考。”
周琰“”
梁銳希見他神色古怪,瞬間又開始忐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大行”
“沒,”周琰在被子下攥著拳頭,咬牙鼓勵他“你行的。”
梁銳希眼眶又是一熱“真的么”
“真的,”周琰向他保證,“有我在,你肯定能考過的。”
梁銳希如釋重負,周琰的認可就像是最強有力的定心丸,擊破他心外那層厚厚的屏障,讓他展露出心底最真實的野望。
當年被壓抑了許久的不甘也在這一刻翻涌起來,他坐在床上,拽著被子給自己鼓勁兒“那我再試一次,就一次”
短短幾個字,他的語氣也不再是被逼無奈的勉強,而是激動的、懷抱著希望的。
“嗯,一次就差不多了。”周琰也坐了起來。
梁銳希看向他,正期待對方再來一句鼓勵的話,卻聽周琰嘲諷道“如果你這次還過不了,就找個廠回去上班吧,這個行業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