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男被惡心得夠嗆,偏偏他又下不去手打一個快死的小孩子,滿臉幽怨委委屈屈。
“怎么每次受傷得都是我我不問了,你們折騰去吧。”
洪家成道“行了,既然他不愿意說就算了,繼續往里面清掃。”
“反正就算他不說,我們也能把那些陰溝的老鼠一個個翻出來、丟出去。”
至于這個孩子,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救治他的念頭,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這個孩子不配。
盡管這是一個污染的世界,但污染之間也是有等級之分的,就像是公民之間也分四六九等。
一般來說兩種污染類型,并沒有高下之分,但畸變的方向卻有。
像自然畸變中的機械類、基因畸變中的血液類、巨大化類,都屬于聯盟公認的強者,而越是雞肋的能力在特戰隊中的受重視程度也就越低。
在民間生活中,則并非如此。
他們更傾向于普普通通的生活,過于奇怪的畸變,會受到排斥。
基因類的畸變人在生活和工作中,往往會比自然類的畸變人受到更多矚目,因為基因畸變之后,人的血肉是無法控制變異形態的。
若是普通獸化類還好,最多就是多了一些獸耳、獸尾、獸臉;
可若是畸變出了本星球中沒有的生物基因,就會出現比較可怖的變異,看起來很像異形怪物。
其中的污染病患者,更是會讓人避諱、厭惡的存在。
他們潰爛的皮膚會散發出古怪的臭味,凹凸不平的皮膚更是讓人看著就覺得惡心。
而男孩兒就是這樣一個最底層的存在。
他一看就是個五等流民,又身患污染病,每天流連于城區邊緣的老舊街道,沒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對于這個社會來說,他就是一枚無用的廢釘,一顆不該存在的毒瘤。
就算死在這里,也不會有任何人追究特戰隊的責任,因為每天都有太多這樣的流民在饑餓和黨派爭斗中死去了。
男孩兒已經痛到眼前發黑,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那群帝國的白皮狗越走越遠,他很想跑回去通知大家快跑,但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他心想我要死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男孩兒的身體已經發冷時,他本已墜入深海的意識猛然回溯。
猛得吸了一口氣,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喉嚨間粘稠而難喝的液體也喚醒了味覺,正在往他胃里涌。
他被嗆得想劇烈咳嗽,但下巴卻被兩根冰冷的手指牢牢捏住,把他的嘴巴按死不讓那些液體流出。
“喝光了,知道這管修復液多貴么。”
直到忍過了差點被嗆死的癢澀感,男孩兒發現自己的視線清晰了,肚子暖洋洋得好像也沒有那么痛了。
他扭頭時看到那張極漂亮的臉孔,瞳孔一縮。
是她。
那個金色頭發的特戰隊員。
在工業區商區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男孩兒就知道這人和他們都不一樣。
她的頭發像金子,皮膚白得像雪。
如果她生在邊緣的貧民窟,就會有無知的蠢貨把她的金發絞掉,去當金子典當。
男孩兒不喜歡她,因為她是帝國的走狗,是那些眼高于頂、只為了政府和財團寡頭的特戰隊人,是他最討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