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中揣著手瑟瑟發抖的小老頭口中念念有詞,細聽竟是“神佑我小老兒,讓那瘋狗抓緊被按住吧,可別再撒潑”
他正嘟囔著,便又被轟然倒塌的大門嚇得一哆嗦。
一回頭看到氣勢洶洶的瘦高青年,懷中扛著一個尾斷電線被扯斷、還滋滋啦啦冒著星火的透明箱子,他差點呼吸一窒厥了過去,“你你”
砰的一聲響,青年將箱子丟在了工作臺上,扯出一個森森的笑來“東西我帶來了,你給她接種。”
小老頭瘋狂搖著頭,不愿意干這買賣。
只見那大約三十厘米高的箱中,有一團濃縮凝聚的光點,正懸浮在中央緩緩飄蕩,散發出幽幽光芒來。
只肖看上一眼,視線和魂魄都像是被這被這東西吸引著、扯出來。
這便是從神的體內提取而出的能量精粹神光一枚超級污染種子。
傾盡大半個研究院相關學者的努力和心血,才成功提取出來這一枚,可想而知它的珍貴性和重要性,此時卻被祁邪強行搶了過來,像丟什么無關緊要的廢料般丟在桌子上。
“祁邪你發瘋別、別扯上我,我今天要是的接種了,整個工作室都得炸了,聯盟肯定不會”小老頭語氣堅定,一幅視死不愿同流合污的樣子。
然而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張開,像把難以掙脫的鐵鉗扣在他的后腦上,按了下去。
骨肉撞在冰冷堅硬的臺上,他只發出陣陣吃痛的掙扎聲,緊接著一柄鋒利的、帶著凜然寒光的機械刀甩出,貼著老頭兒老樹般皸裂的臉頰插入臺面。
堅硬鐵制品碰撞時,迸發出細微的火花,發出的脆響沿著耳膜和顴骨震蕩,讓老頭兒身子一抖。
刀鋒距離他的眼珠,只有一線,仿佛眨眨眼都能被割破。
屏住呼吸時,他聽到身后青年的聲音,依然帶著沙啞和懶倦,卻壓抑著即將噴涌而出的不耐。
祁邪“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也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他說話時莫名不敢去看臺上躺著的少女,仿佛只要看一眼對方白得發紫的臉和唇,都會讓他在崩潰邊緣的意識,徹底陷入混亂。
陣陣暈眩般的嗡鳴和錐痛,讓他瞳孔常年處于緊縮,他在尖銳的嗡鳴中開了口,卻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你可以選擇給她接種。”
祁邪沒有給研究員第二個選擇,但雙腿打著哆嗦的人睜大了眼,被眼前鋒利的刀刃刺痛了眼,他知道還有一個潛在的選擇。
不接種,他就會死。
于是老頭兒咕嘟咽了下口水,汗如雨下,“我做,我給她接種。”
“快點。”不耐的青年收回了還染著血的機械爪,也松開了鉗制著小老頭的手。
沒想到他一松手,這研究員腿一軟就要往下滑跪,他嘖了一聲,及時用爪尖鉤住了對方的衣領,提著他的頸送到了臺前。
其實祁邪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盡管整個聯盟中有不少人看他不順眼,但他遵紀守法、是最遵守聯盟的規則的人。
在過去十幾年間,因為他很弱小,拳頭不夠硬,所以他曾經躺在這張或那張手術臺上,在這個或那個研究人員的手底下,被破開胸膛腹腔,反復撥弄著體內的臟器和骨骼。
被反復打碎了骨骼、又佩戴著食管灌輸各種研究藥物的過程中,他也一直在遵守著研究院和聯盟的規則。
而現在他只是友好地請這位老朋友,幫他一個小忙,而不是依照規則打斷他的腿骨、捏碎他的下顎,足以體現他的真誠和友善。
畢竟手術臺上的小公主太脆弱了,他連碰都不敢用力去碰,生怕一不小心把她捏碎了。
為了小公主手術過程中的安全,他連對著這老頭都得輕聲細語,著實考驗他為數不多的耐心。
在研究員哆嗦著打開箱子,帶上無菌的手套探入箱中,那枚閃爍著淡淡熒光的污染種子,從箱中飄了出來。
祁邪對它完全沒興趣,只將下巴抵在臺上,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那少女。
說實話,元幼杉現在的樣子算不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