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幼杉貼近了背部,隱約看到了里面竄動的黑影雛形,眼眸微睜時,忍不住勾起了唇。
她差點忘了,能在十年前便解決丘海之戰、被奉為處刑者隊長的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斃。
抓緊錐鎖的手臂一個用力,她將深深陷入漿液中的錐鉤抽出。
在瘋狂的撲騰、顛簸和嘶吼中,元幼杉慢慢向前爬動著。
她沿著記憶中看到的那顆白色孢體的位置,艱難挪動到了歌姬頭身相連的部位。
又是一聲痛苦的嘶吼中,徹底癲狂的異形者猛然抬起了身體,把沒有任何抓舉物的少女直接掀飛。
也就在這時,一把燃燒的猩紅長刀從被高高拋起的少女手中具現。
她一雙漆黑漂亮的眼睛泛著狠厲,在身體隨著重力下墜的那一刻,雙臂握舉在肩之上的長刀用力一壓,盛大的火輪卷起圓弧,沒入了歌姬的后頸。
無數飛濺的漿液,從巨大的二重生寄生物體內噴灑,在碰到灼灼火焰的一瞬間,便被燒成飛灰。
盡管它還在不斷掙扎著,但那像小山一般的身體,仍被撕裂開一道冗長的裂口。
它體內的漿液如潮水一瀉千里,從歌姬的口中發出最后的痛苦的悲鳴。
元幼杉看到了隱藏在深處的、隨著裂痕逐漸擴大而露出的孢體。
暴露在空氣中后,它還在掙扎蠕動著,無數細密的白色孢絲從漿液中抽出,開始沿著水漬往角落和縫隙游蕩,似乎想要脫離這具臃腫的身體。
女孩兒身上濕透了的罩衫不知何時丟掉,只剩下內里的襯衫和制服褲,她踩著歌姬慢慢癟下去的背脊,一步步走到了裂痕的中間。
燃燒的火光在她瞳面跳動,她抬起手,將刑具插入試圖逃竄的孢體中。
那一瞬間,一種刺耳無比的、像無數電器靠在一起發出的嗡鳴聲,從歌姬的喉中傳出。
它巨大的身體忽然被往上頂出一個鼓包,緊接著生著雙頭的猙獰異形物,便一邊瘋狂撕咬著它的殼子,一邊沖破了它的身體。
這下歌姬的身體,便徹底像一個破破爛爛的袋子,里面的積液轟然坍塌,像洪水朝著周遭卷去。
踩在它背部的元幼杉毫無準備,直接身下一空,便朝著歌姬已經被蛀空的殼子里跌落。
她還以為自己又要摔上一跤,下意識閉了下眼。
意想之中的鈍痛并沒有傳來,反而是她的后背、腿彎被一把拖住,落入了一個很結實的懷抱中。
元幼杉睜開雙眼。
她的懷中還有跌落時下意識抱在懷里的刑具,刀鋒外圍還燃燒著淡淡的火星,因為這是她的特殊能力,所以她感覺不到焰火的溫度,也不會被灼燒或是感到疼痛。
而此時懷抱著她的,赫然便是在她被吞噬前,朝著歌姬沖過來的祁邪,巧到讓她也一時愣住。
實際上她不知道的是,祁邪是自愿被歌姬吞噬的。
從他落入囊袋的那一刻,他便祭出了自己的刑具,攻擊著歌姬的身體內部。
就在元幼杉剛剛被吐出不久,他直接撕裂了歌姬體內的另一顆肉囊,手法兇悍而暴力,從中出來。
因為不知道元幼杉已經逃了出去,他便朝著僅剩的那一個裝載人類的肉囊發起了進攻,之所以歌姬會那么痛苦開始逃跑,也是有他在里面進攻的緣故。
直到歌姬被破開,在火中燃燒著的小朋友從天而降,恰巧落在他的懷里,他才慢慢找回來了理智。
青年身上的罩衫也全部浸透了,貼著寬闊的肩脊和收緊的腰線,他長發全都撩在腦后,頗為凌亂地貼著肩和后背。
他垂眸時定定看著懷里從天而降的、神情有些呆愣的女孩兒,第一次沒有主動放手,而是環抱得緊了些。
“受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