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一怔,扭頭一看登時知道為什么那處刑者會注意到他們、并覺得他們可疑了。
身旁青年死死扯著頭上的布料,明明團長已經被拔除了,但它身體仍然在發抖,仿佛比在電車上還要害怕。
他腰上圍著的罩衫不知什么時候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一雙不屬于人類的雙腿,然而他毫不在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嘴里喃喃自語著什么話語。
元幼杉碰了碰他,“角妖你怎么了”
“鬼鬼祟祟干什么呢后面那個蒙著頭的,把衣服拿下來”
眼瞧著幾個處刑者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元幼杉勾起地上的罩衫,擋在了角妖的身前。
“幾位前輩,我們是覺醒者學校的學生。”
“學生”
盡管她已經盡力遮掩了,但角妖蒙著的衣服下頂著角畸,高得不正常,很快那處刑者便看到角妖腳踝上綁著的鐵鏈和球體,看到了那只獸蹄。
頓時其中兩人便祭出了刑具,“媽的這家伙是個異形者,又有一個”
元幼杉不知道為什么角妖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但她總不能看著處刑者部門的人把角妖一刀劈了,她咬咬牙剛剛摸向了腰間,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從她身后響起。
“別緊張。”
她猛然偏頭,看到鬼面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的身后,手起一劈,看著不太正常的角妖就昏了過去。
他將人靠在身后的牌匾上后,對幾個傻了眼的處刑者道“這里我來處理,你們過去忙吧。”
“是,大人”
待幾個處刑者快速離開后,這一小塊區域就只剩下元元幼杉和鬼面人兩個人。
元幼杉輕輕吞咽,打破了平靜,“隊長大人,你又救了我一次,還有角妖。”
鬼面人頷首,“他是你的朋友。”
“我也不清楚他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忽然”元幼杉攥了一下手心,視線忽然被四個抬著銀白塑料擔架、穿著防護服戴著口罩和手套的調查所工作人員吸引過去。
只見他們兩人為一組,一共兩個擔架。
一個上面裝滿了稀爛的肉塊和肉泥,散發著陣陣惡臭,另一個上面似乎裝的東西不大。
她聽到那兩個手套上都是骯臟血污的工作人員小聲抱怨道“真不想和文人邈大人排在一個班,每次他老人家一出任務,留給咱們收拾的殘局那必然是看都不能看,它那刑具每次都又啃又砸,你瞧瞧這家伙稀巴爛”
幾人沒想到處刑者隊長會站在這個小角落中,等另一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忙伸手拉了把同伴。
抱怨的工作人員一抬頭,魂兒差點嚇飛了,“隊、隊長”
鬼面人只點了點頭,假裝沒聽到剛剛他對同事的抱怨和不滿,登時四個人抬著擔架就快步離去,哪里還敢逗留。
后面的兩人經過元幼杉時,她順勢朝著擔架上看了一眼。
看清上面的東西后,她瞳孔驟然一緊,目光一直盯著四人走遠才收回。
半晌,元幼杉看向了鬼面人,有些遲疑,“隊長,剛剛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