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幫派人交易的地點,葛叔莫名覺得這也和那朋友的失蹤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但他知道,只有知道得少才能活得長久。
要不是這次身邊跟著三個處刑者,并且在老徐的問話中他猛然想起半年前的那個友人,葛叔根本不會過來。
現在在這陰森森的地下管道中,他渾身發毛,惶惶不安又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該這么沖動地帶人過來,就該告訴他們地點讓他們自己來,說到底他還是對這個地方好奇。
周圍的氣味愈發濃郁,哪怕有些遲鈍的錢惠含也感受到了,她額頭滲出一些汗水,有些緊張。
老徐腳步一頓,伸手擋在葛叔的身前,道“葛叔就在這等著吧,丫頭你敢看那些東西嗎”
元幼杉平靜道“敢。”
“行,那你跟我過來,小錢保護好葛叔。”
錢惠含應了一聲,“好。”
于是兩人又拐了兩個彎道口,眼前豁然開朗。
廢棄的地下管道口的盡頭,是一個倉庫一樣的地方,上面有一個閉合的管口,四周都被圍墻封死。
濃郁的腐臭混雜著腥氣和各種難言的氣味,讓元幼杉胃中抽搐。
能辨別出來的腐爛程度不高的,幾乎都是人類的軀干和一部分,血淋淋臭烘烘在安全區的地底不知存在了多久,最下方的一些肉塊已經腐爛成稀血,被蟲子蛀空,至少存在了半年;
越往上越新鮮,各種手指、四肢和內臟都能看得清晰,讓人惡心到最嘔。
難怪隔著老遠的距離,都能聞到一股子味道。
老徐聲音冰冷“還真是異形者啊。”
生食人類,還搞成這個樣子的只會是寄生物。
元幼杉點點頭,有些忌憚,“這么大的規模,恐怕不是一個,我們要通知人手支援嗎”
“通知,讓上頭加派人手盡快趕過來。”
緊接著,老徐從兜里摸出一枚圓蛋,指尖一個用力將其捏碎,一個肉芽似的刑具從中生長、膨脹,頂端分裂出一個口器,一看這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就是異形者身體的一部分。
他忍著惡心,操縱著肉芽在尸山上吞噬了一塊血肉,鼓脹的花苞蠕動著,片刻后將一灘粘液吐在了老徐的手心里,熟悉的腥氣味道已經非常淡了,這是食人的異形者身上留下的粘液和氣息。
而老徐的這枚刑具,唯一的作用就是凈化,可以提純同類的殘留物。
元幼杉點點頭,掌心中蔓延開緋紅的絲線,腰間的竹筒內的異形武器感受到了血液和孢絲的味道,從竹筒口鉆了出來,又將那團粘液裹住。
“追血。”
她閉上了雙眼,意識追隨著這一抹淡淡的氣息,開始飛快地穿梭回溯在整個安全區的上空。
猛然睜開雙眼時,刑具哇啦一下吐出粘液,又縮回了竹筒,似乎很不滿意它嘗到的味道。
元幼杉深深吐出一口氣,“我看到了。”
“友樂肉屠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