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僵硬,兩條腿不聽使喚,完全邁不開步子。
紀桉忽然蹲下來,用胳膊擋住紅透的臉。
他垂眉耷眼,幾乎要把整張臉都埋進臂彎里,像被輕薄了似的。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悶悶的“你干嘛你干嘛親我”
一個男孩子,怎么能這么可愛。
喻淺強忍著捧起他的臉再親一口的沖動,故作鎮定地說“靳言洲為什么親杏杏,我就為什么親你。”
紀桉掀起眼皮偷偷看她,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看,又很快慌亂地垂下眸子。
喻淺也蹲下來。
她望著他的眼睛,跟他保持平視,輕聲問“你懂嗎,弟弟”
紀桉把頭埋的更低,悶聲悶氣道“我不想懂。”
喻淺就笑,說“啊,你懂。”
“我心里本來就亂,”紀桉語氣有點委屈,“結果你還這樣,把我攪得更亂。”
喻淺卻挺開心,“這不就說明,在你心里,我并不是一點分量都沒有。”
“好啦,我不逼你了,”她也知道自己剛剛一沖動過了火,于是好脾氣地哄著他說“我給你時間,你好好理理,等你想好了,給我個答案,行嗎”
紀桉輕微地點了點頭,然后又把腦袋低了回去,根本不敢跟她對視。
反而是喻淺,表現得格外落落大方。
她把他拉起來,莞爾道“走啦。”
但紀桉沒注意到,她把他拽起來松開手后,暗自深深地吐了口氣,握過他手腕的手指也收緊。
如果他貼近她的心臟,一定能聽到非常吵鬧的心跳。
是她喜歡他的證據。
靳言洲和初杏的初吻只有短暫片刻。
隨即他就把她擁進了懷里。
她剛對他說“你要是也喜歡我的話,就過來抱我一下。”
他最終還是抱了她。
承認了他對她的喜歡。
至于這個簡單但認真鄭重的初吻,其實是他在告訴她
我比喜歡還要喜歡你。
雖然剛才他們只是單純的唇貼唇而已,可初杏此時此刻依然暈頭轉向。
她被他抱著,側頭靠在他胸膛。
隔著薄薄的t恤衣料,她的耳朵真切地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怦、怦、怦。
劇烈的、急促著,無比鮮活。
他的心跳仿佛在替他的嘴巴告訴她,他對她的喜歡有多昭然若揭。
須臾,靳言洲緩緩松開初杏。
他垂眸凝視著眼前臉頰暈染開薄紅的女孩,若無其事地低喃問“想去吃什么”
初杏恍恍惚惚的。
聽到他問,她就很乖地回“都好,依你。”
靳言洲便說“那去「星宙」吃火鍋吧。”
她溫順答“好呀。”
隨后,倆人一起步行去校外那家火鍋店。
雖然表白了,親了,也抱了,算是用實際行動確認了男女朋友關系,可是他們此時也只是規規矩矩地并排挨著對方往前走,和原來無數次一起結伴而行沒差。
靳言洲的手垂落在側。
男生修長的手時不時就往初杏那邊伸一點點,蠢蠢欲動地想去勾她的手指。
可直到他們進了火鍋店落座,他都沒能付諸實際行動。
因為錯過了一次牽手的機會,靳言洲心里不免有點懊悔。
他暗自發誓,回去的時候他一定會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
靳言洲和初杏不止一次來這里吃過火鍋。
他早已清楚她喜歡吃什么。
靳言洲在點菜的時候要了初杏最喜歡直接生吃的胡蘿卜,還有她愛吃的鴨腸和鴨血。
火鍋店的蘸料需要自己去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