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不擅長安慰人。
最終,也只給紀桉發了句會沒事的。
去機場的路上,姐弟倆都很沉默。
初杏有點怔愣,像是緩不過神,總望著窗外發呆。
到了機場,初杏和紀桉飛快地跑去過安檢,上飛機。
在把手機關機前,初杏才注意到那條未讀的qq消息。
她打開,回靳言洲謝謝,不用了。
靳言洲收到她的回復時,正在宿舍里看書。
但其實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捧著手機良久,想給她發點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到最后也沒回她。
她現在應該也很亂。
還是不要打擾她了。
初杏和紀桉下飛機時天際擦黑。
姐弟倆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他們到后不久,搶救室的燈滅。
醫生從里面走出來,遺憾地歉意道“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初雁登時站都站不住,被紀臨遠扶住,攬進懷里。
紀桉很怕初杏情緒崩潰。
她跟在外婆外公身邊生活了整整六年,她對外婆的感情是他比不上的。
可是,初杏卻很茫然地站在原地,沉默著,特別安靜。
須臾,她挪到走路搖搖晃晃的初至陽身旁,一聲不吭地挽住了初至陽的胳膊,讓初至陽慢慢坐了下來。
去看姥姥最后一面時,初杏也只是站在床邊,望著姥姥安詳溫和的面容,淚眼朦朧。
視野變得一片模糊,漸漸地什么都看不清。
她無聲地啪嗒啪嗒掉眼淚。
生怕驚擾了姥姥的靈魂。
接下來幾日,全家人操辦余笙的后事。
鄉下的喪事還沿襲著當地的習俗。
余笙和初至陽就初雁這一個女兒,所以所有事都需要初雁去辦。
好在紀臨遠一直在,一個女婿半個兒,需要兒子做的事,他都攬在了身上。
初杏和紀桉也跟著忙前忙后。
紀桉總覺得初杏不對勁。
有人來吊唁,她也會哭,會掉眼淚。
等人走了她就止住哭泣,沉默安靜地跪在外婆的骨灰盒旁,目光茫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靈魂脫離了本體,成了一個局外人。
這讓紀桉止不住隱隱擔憂。
五天下來,初杏的身體已經筋疲力竭。
可是精神卻愈發清醒。
第五天傍晚,余笙入土為安。
喪事結束。
初雁和紀臨遠還要留下來處理一些事情。
初杏跟紀桉先回了海城。
到家后,初杏還是那么平靜。
她按時做飯,把家里所有的房間都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還時不時就去后院去打理花園里的花。
自昨天從外婆家回來后,她一整天都在忙忙碌碌,好像也沒怎么睡覺,看得紀桉都替她累,她卻毫無察覺半分疲憊。
紀桉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可他明白她不應該是這樣的。
所以就只能盡可能地看住她。
傍晚,初杏正在廚房做晚飯,紀桉突然收到了靳言洲的消息。
jyz回海城了嗎
紀桉說回了,昨晚快凌晨到的。
靳言洲很快又發我現在在海城,方便見面嗎
紀桉詫異你怎么來海城了
剛剛才獨自下了飛機的靳言洲隨便扯慌一家人來玩。
哦。紀桉發完又回他我不能出去,初杏看起來怪怪的,我爸媽還沒回來,我得看住她。
紀桉要不你來我家
靳言洲回行。
發完這個字,靳言洲又不放心地問紀桉她怎么了
紀桉說我說不上來,總感覺她太平靜了,情緒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