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假期初杏的情緒始終積壓在心底,她怕父母難過,怕姥姥姥爺擔心,所以總是表現得若無其事。
剛剛上了飛機后,身體里一直緊繃的那根弦好像突然就斷了。
兩個小時后,初杏和紀桉在沈城機場落地。
她開機后立刻就給母親打了電話報平安,同時又問母親“姥姥呢,還好嗎”
初雁無奈輕嘆“好著呢,我跟你爸爸剛剛才和醫生聊了,7號姥姥就可以回家啦,杏杏別擔心,不要總記掛家里,有我們呢。”
初杏終于等到姥姥出院回家的確切時間,懸在半空的心霎時落下來安定不少。
她開心地翹起唇,語調也揚了起來“好。”
初雁說“我就到病房了,杏杏要跟姥姥說句話嗎”
“要”初杏立刻道。
初雁失笑。
須臾,初杏聽到了余笙的聲音“杏杏啊。”
初杏癟了癟嘴,輕喃著喚“姥姥。”
“姥姥我已經到機場啦,正和小桉坐車回學校。”
“好,好。”余笙話語溫柔“到了學校記得按時吃晚飯,別餓著。”
“知道啦。”初杏乖乖應。
祖孫倆又聊了幾句家常,無非是余笙囑咐初杏各種瑣碎的小事,初杏格外聽話耐心地一一應下。
紀桉只在要掛電話前跟余笙說了兩句。
這通電話打完,初杏才恢復了元氣。
到學校時才下午四點鐘。
初杏很累,從身體到精神都特別疲憊。
她回了宿舍后直接爬上床打算睡會兒。
但初杏還記著今晚要跟靳言洲一起吃飯,所以她特意在睡前定了個鬧鐘。
然而,沒想到她這一覺睡得死沉,完全沒有聽到鬧鐘響。
靳言洲下午五點半給初杏發的第一條消息。
jyz幾點出門
從發完這條消息,靳言洲就隔一會兒看一眼手機。
明明覺得自己已經等了很長時間才看,結果手機上的時間才走過一分鐘。
靳言洲很想在跟她發條消息,又怕那樣顯得他太迫不及待,最后硬生生忍住。
就這樣,他從五點半等到六點,還是發了第二條消息。
jyz還去嗎
依然沒有回復。
又等了十分鐘,靳言洲扭頭,抬眼看向躺在床上睡覺的紀桉,起身走過去,伸手把人給推醒。
紀桉睜了睜眼,看到是靳言洲,要發作的脾氣又吞了回去。
他閉上眸子,皺眉問“干嘛啊洲哥,我很困。”
靳言洲動了動嘴唇,隨即才低聲別別扭扭地問“你聯系一下你姐。”
紀桉恨不得下一秒就睡過去,他閉著眼強撐著意識疑問“你找她干嘛”
靳言洲的耳根漸紅,他語氣硬邦邦道“不關你事。”
紀桉翻了個身,正躺在床上,懶懶地咕噥“你自己聯系啊。”
“我要是能聯系上還找你”靳言洲沒好氣。
紀桉實在無奈,只能抓瞎摸手機,摸了好一會兒才摸到。
他直接把手機遞給靳言洲“你自己打。”
靳言洲拿過紀桉的手機來,直接摁了初杏的手機號,撥通。
可是到自動掛斷都沒人接。
靳言洲只好把紀桉的手機給他塞回枕頭下,“手機放你枕頭下了。”
紀桉沉了口氣,慢吞吞地說“她應該也在睡覺吧。”
靳言洲疑惑“嗯”
“外婆生病了,我和她這個假期白天都在醫院,晚上回酒店睡,但心里有事也睡不好。”
“讓她多睡會兒吧洲哥,她比我還累。”
靳言洲稍愣。